两个人吃好饭的时候,才只有十一点半,比平时早了很多。
郁倾苗趴在桌子上闭着眼睛。
身上还是那一件班服,裤子还是那一条运动的短裤,长裤脱下来了还没来得及换上。
窗外已经没有了太阳,阴沉的云团盘旋在天上,暗沉沉的,带着风都有点凉。
郁倾禾上前把班级后侧的窗户关上,顺便把自己的校服外套搭在了弟弟的肩头,“把长裤先穿上。”
“下午还要1000米,换来换去好麻烦。”郁倾苗头都没有太,闭着眼睛吐槽。
“那我帮你换。”郁倾禾说着已经蹲在了郁倾苗的脚边。
大腿上的皮肤离他的脸也只有一拳的距离。
郁倾禾盯着看了一会儿,加重的呼吸让他快速抬起了弟弟的脚腕。
“我我我,我自己来。”郁倾苗一个惊醒,把自己的脚腕从哥哥手里拿走,然后看着哥哥下蹲的姿势,慢斯慢吞穿上了自己的校服长裤。
郁倾禾一直维持了下蹲的姿势,倒不是不想站起来,实在是不能站起来,站起来就会被弟弟看见。
“哥,你怎么还蹲着?”
“脚麻了,我缓一会儿。”
说着郁倾禾转了个方向,让自己脸不再朝着弟弟的大腿。
然后缓慢站起来,弯了一点腰,拉了一下衣角,再若无其事地走回自己的位置。
*
中午过后,天慢慢下起了小雨,不算大,但是也没有像上午那样自在的天气。
郁倾苗午睡醒来,叹了口气,还是没能逃过这每逢运动会必下雨的魔咒。
王丽华拿着一份讲义走进教室,“那个,外面天气不好,所以我们先上会儿数学课。”
看,多么好的借口。
郁倾苗摇了摇头,接着趴下去,那就再睡会儿吧。
外面的小雨没有持续多久,王丽华才讲了一个小题,广播里就通知运动会继续的消息。
郁倾苗迅速站了起来,开始往外面跑。
班里其他的人,看见有人跑了,也不管还在写板书的王丽华,也开始往外面跑,再不跑就来不及了!
郁倾禾回头看着已经走得差不多的教室,站起来,看见弟弟座位上那件自己的外套。
拿上往楼下走。
下了一会儿小雨,塑胶跑道上有点滑,郁倾禾到的时候,郁倾苗已经结束了1000米的检录。正打算脱了外面的长裤,去操场中央做热身活动。
“别脱了。”
郁倾禾拉住了郁倾苗的手。
“穿着两条裤子跑步难受。”郁倾苗扒拉着裤子,想趁着哥哥不注意赶紧脱了。
“下了雨太冷了,穿着跑。”
郁倾禾已经皱起眉毛了,郁倾苗哪敢再说什么。
于是他就成了这么十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穿着长裤跑1000米的人。
这大概就是,有一种冷,是哥哥觉得你冷……
枪响之后,郁倾苗慢悠悠抬脚开始跑。
跑道上不可以有人,所以郁倾禾就在中间草坪的四个角上等着,等弟弟经过。
“地上滑,小心点。”
“……”
“跑不动就别跑了。”
“……”
郁倾禾交代了几句,郁倾苗都是点头回应。
最后半圈的时候,郁倾苗已经白了嘴唇,长跑对于他来说确实是没有什么优势,其他人都是全程冲刺的状态,只有他还想着一开始要保存体力。
脚下已经是机械般迈腿的动作,郁倾苗看到了终点那里哥哥的身影,他的手里拿着一件外套,应该是担心他冷帮他带着的。一张俊脸看不清什么表情,但是可以猜到,一定皱着眉头。
渐渐的郁倾苗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耳边的风声好像消失了,身旁有一个一个向后移动的人。
在即将到终点的时候,郁倾苗放慢了脚步。
然后朝着那个朝自己张开双手的人跑去。
郁倾苗是一头扑进郁倾禾的怀抱的,都没有空去听一旁老师报的时间。
郁倾禾直接将人抱起来,让他双脚离地,减轻一点负担。
郁倾禾感觉到身边人投来的眼神,回避一般,埋在了弟弟的脖颈间。
鼻腔内充斥着弟弟身上汗液的味道,他还觉得很好闻。
真的是病魔怔了吧……
“哥,累死我了。”
“你活该。”
郁倾禾把人放下,给他披上衣服,然后蹲下来,给了郁倾苗一个宽厚的肩膀。
郁倾苗毫不客气地爬上去。
两个人都没管最后的成绩,一个人目不斜视地背着,另一个人心安理得地趴着。
“哥,上午班长跑完800米,倪阳是把她公主抱抱回去的。我一点也不羡慕,你看哥哥也会背我回去。”
“嗯,我背你。”
作者有话要说: 禾禾的状态就是:生气-哄好-生气-哄好……无限循环
☆、第十六天
郁倾禾直接把人背上了楼。
教室里空无一人,郁倾禾把人放在了讲台上,郁倾苗头一次正大光明坐在讲台上,晃荡了一下腿,感受到了校裤与皮肤的摩擦。
“哥,刚刚跑步出汗了,我换个裤子凉快一下?”肩上披着的外套早就被摘了下来,随手拿着。
郁倾禾站在一边喘气,额间也有了不少汗,“会感冒,不许脱。”
说完又把外套兜在了他的脑袋上。
宽大的校服遮住了郁倾苗的脸,身子也大半都在衣服下。
“我腿酸。0230号技师,有荣幸能够得到你的专属一小时服务吗?”
郁倾苗的声音从衣服里闷闷的传出,听得出来,尾音上翘,听着是在任性开玩笑的。
郁倾禾低笑一声,搬起了一张凳子,在讲台前坐下。
入目是校裤的黑色,郁倾禾庆幸,还好不是穿的运动短裤。
郁倾禾甩了一下手臂,直接上手捏住了郁倾苗一只小腿上的肌肉。
“嗷!”郁倾苗疼的直接叫了出来。
郁倾禾捏住肌肉的手一僵,“疼?”
“还,还好,你轻点……”郁倾苗拽着外套,没敢从外套里钻出来,疼的通红的脸,还是不要被哥哥看见的好。
“那你放轻松……”
“嗯……嗯。”郁倾禾的手法变得熟练,郁倾苗舒服的直哼哼。
“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