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起雪白的胸脯,妖娆的身段顺势倒向爬来的菲尼斯,涂红指甲的纤纤手指挑逗地刮了下菲尼斯挺直的鼻梁,嬉笑:
“你是来帮他的吧。中午才得到的消息,毒蝎那边儿有动静,具体的情况不方便透露,不过我猜有凌霄搞鬼,这件事情会越闹越大,等惊动了贪狼……唔,这可真是个坏消息。”
爬上狭窄的单人床,红润的嘴唇凑近菲尼斯拉长的脖子,深深嗅了一口,说:
“好香,什么牌子的香水?”
菲尼斯没吭声,依旧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杨媚享不满,尖细的指甲扣菲尼斯的胸膛,嘴里娇笑着说:
“你真是个男人么,还是我不够美,我都送进你怀里了,你还跟木桩似的杵着。是不是凌霄投怀送抱,你就动心了?”
……
远在天边的凌霄:“——阿嚏!谁在说的坏话!”
……
她浑身烫得颤抖,纤长的手指抱住身上菲尼斯的脖子,难以抑制地娇喘连连。这时耳边听见一道低哑的声音,对她说:
“你的皮囊很美,灵魂不够美味。”
她怔了一怔,压倒的刹那,柔软的床板突出一块硌到了娇嫩的肩膀。
“什么东西,遥控器么……”
她下意识抱住菲尼斯,翻身骑上去,反客为主,一边亲吻苍白冰冷的皮肤,一边掀开床单,只见下面垫着一本封面十分香艳裸|露的书。
书名《黑客先生的□□女友》
“□□”两个字,不知是哪位闲情的朋友用红笔圈起来,更正:搭配不当,换“温柔”。
杨媚差点儿没忍住,捂嘴嗤嗤笑。掀开几页,粗略扫了几眼,她的眼睛不禁弯成亮晶晶的月牙儿,红笔更正了错别字,其中一页浴室戏删改成一段密密麻麻的红字。字体行草,直曲方圆挥洒有度,字迹规正娟秀,整段篇幅看上去洋洋洒洒一挥而就。
“很有文采的样子嘛!”
不过,单人床上,让人耳红心跳吞口水的一幕并没有继续下去。
杨媚盈盈一握的水蛇腰骑在菲尼斯的胯间,纯白床单凌乱起了褶皱,一眼看去,好像白富美千金看上了不修边幅的穷□□丝,欲行不可描述的不轨之事。
但穷□□丝的反应实在扫兴,拒不配合。于是白富美千金只好操刀上阵,衣衫半褪,勾引之、调|教之,正渐入佳境,身下死水一样的男人突然全身僵硬成一块暖不热乎的冷石头。
“这是怎么?”
杨媚疑惑地摸到菲尼斯的脸,嘴唇亲吻上去,火辣辣的气息所到之处尽为火烧。她勾着舌尖,在男性突出的喉结上舔了舔,发春|猫似的声音说:“嘻嘻我感觉到了,小帅哥,你起反应了,好大好烫,我真开心。你对我原来是有感觉的。”
菲尼斯撑起一条手臂坐起来,蓬乱的头发下苍白的脸颊透露出阴郁的青白。他扭动脖子,以一个十分艰难的拧麻花姿势转向一旁,似乎在看枕边的颜色读物。
这时候,他身上的杨媚还像秤砣一样压着,蛇精一样扭动。
安静的房间只有女人娇喘细细的声音十分清晰地回荡着。狭小低矮的房间四面八方似乎伸出无形的密密麻麻的白丝线,在空中编织成蜘蛛网,青年紧紧地缠绕进去。
许久,青年才慢慢找回自己的声音,说:
“我记得这个字迹”
那双黑漆漆的瞳孔犹如沉寂的黑潭水再也压制不住潭底的洪水猛兽,似乎要将某些思念的人、某些深刻而无法遗忘的过去井喷出来,让它们彻底暴露在明亮的白炽灯下,无所遁形。
下一刻,一只指骨突出的手遮住了眼睛。
菲尼斯抖着土色的嘴唇,说:“我累了,要休息。你别打扰我了。”
——“你字写得真不赖啊!”
一方竹屋里,贴着皱巴巴假面的凌霄上窜下跳,皮猴子一样坐不住。
“写好了没,雨下大了,我可不想淋成落汤鸡。”
笔尖最后一个字——“柳”,落成,收笔。
莫清玄将纸对折,交给凌霄,道:“不能偷看哦!”
“别小瞧人!才不偷看。”
嘿嘿,等哥出去光明正大地看。
凌霄把信塞进裤兜里,“哧溜”爬上屋顶,摸出一把七来寸的军匕,弧头打磨得十分尖薄,开的银亮刃口占据了半个刀身,似经过特殊处理,刀身黑沉沉的。插入透光的天窗犹如切割豆腐块一样打开一个四方的出口,他伸出两根手指头得意地摇了摇,咧开一嘴小白牙,说:
“我走啦!你小心,别撑不住翘辫子了,我可懒得替你收尸。”
莫清玄淡淡一笑:“放心,我会撑到你回来的时候。”
“嗯嗯,这就好。”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像只贴墙的壁虎溜了出去。
大半夜飘雨吹风,冷飕飕的空气扑在身上立刻打了寒颤。凌霄缩着脖子,仿佛孤儿一样站在萧索凄凉的秋雨夜,漫漫长路不知归处。冰凉的雨水冲刷着蜡黄枯瘦的面皮,像褶皱的牛皮纸泡了水一样贴在脸上,这种感觉让他难受。下一刻,他揭开面具,随手扔到地上,雨水的光影中映出一张精致的美人面孔,细长的眼尾上挑出妖丽撩人的弧度,可那里有一条浅粉色的像桃花瓣一样的痕迹。
……离眼珠,只差半寸的距离。
停顿了一会儿,凌霄才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出院子。他不信任莫清玄,他更不想承认任务失败了,左右衡量之下,只能选择求助于杨媚前辈,虽然这样的方式他并不喜欢。
同时,他打开那张纸,辨认上面的字迹:听话,离开这里。
落款是个“柳”字
“……什么意思?”
这个消息要带给柳川夜刀神,正想不通的时候,身后“轰”——一声爆发出灼烧的热浪。
凌霄应声回头,只见不远处的竹屋在火光中坍塌,迸溅的烈焰在雨水浇灌下升腾起花白的迷雾。
“不、不会吧……”
爆炸中,他甚至听不清楚自己的声音,极度迷茫而惊愕地看着一切,忘了呼吸,直到窒息的痛苦突然涌上来,他才用力吸进一口潮湿的空气,然后呛得吐出来。
无数条黑暗中跑出的身影呼喊大叫,一同涌出来,四面八方,似乎要将他团团包围住。
冰凉的雨滴砸在脸上,刹那间他猛地清醒,喃喃地说:
“莫清玄,莫清玄……”
紧接着,他没有回头,而是趁乱冲进了灯火通明的竹楼,寻找柳川夜刀神。
第8章 暴徒
被奉为上宾但不快活的小柳听到爆炸声正要夺门出去,忽然房门“呼啦”推开,一个雨水淋漓的身影冲进来,吱哇大叫:
“——可找着人了!跟我走。”
上前就要拽她的胳膊
小柳手按在刀上,一脸警惕:“你是谁?”
“我啊,是我啊!”
“谁?”
青年丝丝幽怨的眼神看过来:“凌霄啊。”
小柳呼吸一窒,登时没了反应,任由凌霄拖拽着跑下竹楼。这时院子已经吵吵闹闹乱成了一锅粥,两人偷偷摸摸地混出去,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逃出来,小柳才想到问:“莫清玄呢?”
“……炸死了?”凌霄含含糊糊不确定地说
小柳难以置信问:“谁炸死了,莫清玄?你不是跟他在一起么,你怎么没事?”
“咋这话什么意思,我活着不好吗?!”他立即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跳起来,指着小柳的鼻子,“我救你已经很够义气了,要不是觉得莫清玄人还不错,谁管你死活。更何况——啧啧,那人挺精明的呀,我不觉得就这么糊里糊涂死掉了。”
接着,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继续说:“莫清玄的计划是分头行动,咱俩去找仓库看货在不在里头,他应付毒蝎那帮子人,还求我帮忙给你捎个话儿。”
“——等,等一下!”小柳打断他说下去,清秀的面孔在疑惑与震惊中几乎扭曲,“你怎么知道那批货的事情?”
“莫清玄说的呀!他都告诉我了。”
“——他怎么能告诉你?!这些事情,兄长大人交代过不能随便告诉旁人!”
小柳气呼呼地瞪着凌霄。饶是凌霄脸皮厚,在这么火辣辣的目光下也被看得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说:“我怎么能算旁人呢。咱现在是生死契阔的战友啊,我都没嫌弃你日本鬼子的身份,你还怀疑我的忠诚?!小柳同志,我承认之前对你有所冒犯,但大敌当前,我们先握手言和吧!”
凌霄是二十来岁的青年模样,小柳却是未成年的少年郎,要仰视着才能看清凌霄的脸。但小柳觉得不能输气势,于是偷偷踮起脚尖,仰起脖子,自我感觉还可以,义正言辞地说:“你不值得我相信。你就是个虚伪的大骗子,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话不能这么说。你不信我,总得信莫清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