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放不下。
只是最简单的喜欢,最澄澈的喜欢,最真挚的喜欢;单纯的小人鱼从来不懂所谓情爱,只是执着于故事开头最美好的温暖而已。
“你喜欢我?”冷周以一种极其不屑的表情恶狠狠地回应,“谁会他妈想要你这种怪物的喜欢!别逗我笑了!我一点也不想再看见你!”
失落绝望的年缓缓地阖上了褐色温暖却忧郁的眼睛,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冷周语气里的慌乱和担心。
小人鱼发丝在水里顺着波流飘着,他躺在那黛黑的大石块上,心脏痛得仿佛被榨汁机完完全全搅碎了一样;他知道里面流出来的“汁”就是善良,冷周所期望的“善良”。忽地眼眶一热,于是感受到温柔的海替他吻去泪珠。他那愚钝得可笑的单纯与心底最肮脏的暴虐揉在一起,构成了一个矛盾的自己,创造了一幕幕令人发笑的悲剧。
他早已失去了睁眼的力气与勇气,年在心底给自己划了一道底线。一道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底线。因为他知道,哪怕在现在,哪怕只是谎言,冷周只要温柔地、绻恋地给他一个道歉,他都会死撑着自己渐渐透明的身躯,演完童话般的最后一幕。
酱酱酱酱!
当歌剧里谢幕的铃声响起,在感动与幸福中,这本荒诞不经的童话终于自此完美收场。此后不管冷周是否爱上他人,是否结婚生子,都与年再无半点关系。年在自己记忆的尽头处得到了自己执着的“温暖”,哪怕是虚假的“温暖”,那也足够他感动自我了。
多么不值钱的尊严啊。
任由冰冷刺骨的海水冲刷着渐渐明了的思绪,年稳下了四处流动的悲伤。
之前明明怎么也理不清楚,怎么也舍不得放下,此刻终于释然了,像一刀剪去了其中的任一根线,于是全部脆弱地散开;在年生命的尽头,年不禁感叹自己清醒得太晚了。但他自己是确定绝不后悔的。
身躯终于变得透明。然后软化,一点点一块块全化作泡沫。味觉,触觉,视觉,听觉,全部都渐渐离开他。像是四周都竖起了坚硬的铜墙铁壁,将他与这个世界彻底隔绝开,缩紧,成了束缚他的大铁箱,然后被流放,被流放到完全陌生的异世界,被流放到……没有冷周的世界。
最终,年在浓厚得几乎使他窒息的悲伤中,在冷周不可置信的尖叫与咆哮的无能狂怒中,彻底死亡。
悲哀是他们的起源,也是他们的归宿。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为何,最后又开始沙雕了哈哈哈哈哈哈!“酱酱酱酱”“无能狂怒”!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有在努力让它轻松一点哦!快夸我快夸我我超乖的!
对了前传里的省略号的内容,就默认与正文里的一致啦!我不再多赘述,主要实在是因为同样的内容,再说一遍,你们肯定会觉得烦吧?会觉得吧?嘿嘿嘿不要嫌我懒呀。
------小剧场-------
冷周:【尔康手】不要啊!不要离开我!
年:【捂耳摇头】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其实是想听也听不见嘿嘿嘿)
女巫:【乖乖巧巧】高举“买七送一”大牌牌!我超良心的!(只是要逆一下攻受而已啦嘿嘿嘿)
之后还会有小日常番外,轻松娱乐向的哦!请放心食用绝对无毒!
一条评论一个番外!我说到做到!今年五月份截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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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小姐妹“洛城”的留言!!!一条番外预告来啦!!这周末发!!!
#论,为何本书又名《由年上到年下的最简方法》##
第5章 甜糖番外:由年下到年上的最简方法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小姐妹“洛城”的留言!!!
继续!四月份底之前都有用!一条评论一章番外!!!小甜糖!!!
罹羲交流群号839213310!!!来找罹羲玩呀!!
某天,凋正欢快地甩着自己的大尾巴,在蔚蓝且一望无垠的七鳞海里游着;而纪年小朋友正悠闲地坐在沙滩的遮阳伞下,喝着冰可乐,惬意十分地望着自己的爱人。
嗯?你问他的作业到底写完没有?
【嗯,纪年觉得腰痛。】
咳咳咳,回归正题,纪年小朋友都已经大学毕业啦!哪里还有什么暑假作业!
只是,在日益成熟的纪年面前,凋却跟时间定格了似的,白嫩嫩的皮肤,浅灰色攻击性十足的眼眸很会抓人眼球(?冰清玉洁乱入),浅粉色极富诱惑力的软唇,一切都跟五年前的模样几乎毫无差别。
于是,纪年突然觉得压力很大。
“哎,凋,”那身材颀长的少年慢悠悠地走到海边,不高兴的嗓音里都是哀愁,“你怎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啊?!明明我比你还要小六岁呢!”
“呜呜呜?你在叫我嘛?小年!我来啦!”水里游得正欢的凋并没有注意到纪年的不满,脑子都没动一下,在看见他之后,就更兴奋地高速朝着海岸冲刺。
哗啦啦。
宛如海神之怒,正午的骄阳被溅上了一大波浪花,晶莹的水珠在空中散开,折射出绚烂夺目的光彩;纪年被凋直接拐到海里啦!
嗯?纪年为什么能在海里呼吸?
哦!这是因为,他们共享了生命呀~
压抑平静的海内,纪年狠狠咬了咬凋软乎乎的脸颊,又狠狠地敲了敲凋的小脑袋,径自游回沙滩上。
“呜。”凋委屈极了,他一手捂着痛痛的额角,哀怨地看向自由自在的罪魁祸首。
心机凋并没有遮住自己红晕四布的脸蛋,他骄傲地晃着那个咬痕勋章——纪年专属——一甩一甩大尾巴,快速将纪年小心地搂进自己怀中。
纪年:“”
纪年嫌弃,却没有推开他的拥抱,还顺势在他纤细的手腕上又咬了一口。
凋:“”
于是凋小同志脸更红了。
“凋,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年轻啊。万一等我老了,你还是这么美,你会不会”纪年轻叹一口气,认真地仰头,蓄意跌入凋眼里的万千宇宙,“会不会,不要我啊。”
“当然不会!小年!你在想什么呢!我们明明寿命是一样的啊,会一起死哦~所以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有机会变心的!”凋眨巴眨巴长长的睫毛,焦急地回应。
“可是你甚至还是以前那副,嗯,很可口好吃的样子。我却变得成熟了。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知道嘛?”
“呜,其实我也不清楚哎~但是!我是绝对绝对不会变心的!”
凋转身,向着灿烂燃烧着的阳光,郑重地大吼:“我!呜呜呜呜呜!是凋!呜呜呜呜呜!全世界最爱纪年了!呜呜呜呜!”
嗯?你问为什么他要喊“呜呜呜呜”?
哦!这是因为,它是人鱼族里最可爱的语气词呀~心机凋永远想在纪年面前,表现出最可爱的样子!
“算了。”纪年又叹了口气,“别发誓了,我相信你吧。反正就算发誓了也没用,世界上叫‘纪年’的人有那么那么多。”
凋不解地歪了歪脑袋,完全不懂小年的悲伤焦虑的他,只好紧紧搂住温热柔软的躯体。
真好。
是热的,活的。
你的灵魂在壳子里;此刻是那样贴近我的心脏。
“阿年~”少顷,凋凑到纪年耳边,小声紧张地表白,“是真的、真的、真的最喜欢你了。”
“嗯。”
“真的、真的、真的。”词语匮乏的凋急得不行,却没法子让自己一下子变得有文化起来,只好不断使用同一个词汇。
“嗯。我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来算一算数学吧!”纪年琥珀色的温柔眸子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啊~那好吧。但是要亲亲!”凋一下子苦了连脸,皱着眉头小心翼翼地讨糖。
纪年轻笑一声,然后狼性大发地扑上去,压着脸色羞红、眼睛里却满写着期待的凋,重重地咬了一下。然后在凋不满地“嗷呜”里,又轻舔一下。
凋:“”噫,好了,我硬了。
“咳咳,所以现在开始吧。”
“我们见面的第一次,我是十岁,你呢?”
“呜,那个时候,我记得,我应该是十六岁,可是因为人鱼寿命长,所以看起来只有人类八岁大。”
“我们见面的第二次,我是十七岁,你呢?”
“呜,那个时候,我记得,我,是算二十三岁,可是看起来却只有,咳,十二岁大?!”
话语至此,纪年也觉察出了不太对劲的地方:“可是,那个时候,不会吧?我看你绝对不止十二啊?!至少也有十五岁。”
“嗯~真的好奇怪,那不如现在我们就回族去问问族长大人吧!”性急的凋牵了纪年的小手就直往海底冲,涟漪在头顶漾开又合上。
几乎顷刻间就到了石窟处,凋兴冲冲地叫了起来:“族长大人!族长大人!族长大人!”
“怎么了,凋?”久之,一位苍老的人鱼男性缓缓游出,慈爱的目光里都是关心。
“呜!为什么,我,我二十三岁的时候,看起来像是人类十五岁呀?我不应该是看上去像人类十二岁嘛!”凋拢着纪年,歪着小脑袋,非常困惑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