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底色 字色 字号

分卷阅读29

最新备用网站无广告
    干燥苦涩的灰蓝烟雾乱了节奏,从两侧逸散。

    “干什么这是,别折腾自己,”杨烁捡起眼镜,把烟从他指尖抽掉,扔在地上碾灭, “怎么了?”他心疼何峻凌,捞住他,心里突然有股没来头的火气。

    何峻凌不肯直起身,水泥地上落下一朵朵水痕,洇不进地里。

    “羊羊说你喜欢我……”这声音是从充血的喉头硬生生挤出来的,杨烁忙把他拽进怀里抱着。

    他手伸进领口,掰着温热的肩膀把头埋起来,看不见表情,哭得浑身发抖:“我不想放开你……放不掉……”

    唱的什么?

    番外里那首,我不是想让你伤心,我只是有些善妒

    第67章

    年初二。

    现在已经不流行窝在家里过年了。城市的道路上挤满了人,商场、游乐园的活动花样繁出,比任何一天都要忙碌。

    何峻凌父母家住在繁华路段,出了门拐过弯就是个大商圈。他说带父母出来逛逛,老两口摆着一张臭脸,嫌弃外面人多。

    那样最好,让他一个人待会儿。他借口去超市买点东西,逃一样逃出了家里的低压。何峻凌被挤在人群里,呼出一口气,鼻尖冻得通红。人太多了,不管走哪个方向,都像是逆着人流而行。两侧人行道有交警在维持秩序。

    周围人都是结伴的,一家人或者三两朋友。何峻凌显得格格不入。行道树上挂着红通通的小灯笼和小福字,晚上会亮。一样是贴着红色的窗花和对联、挂着福字,街上光是看一眼都热闹得出汗,家里却冷得钻骨头,霜花结到了红贴纸上。他暗中想,老两口何必非得让他回家过年,反正他们互相看不顺眼。

    他也就赌气随便想想,过年嘛,还是阖家团圆才是过年。

    在家里无所事事,说话说不上,家务又不让帮。连个空调都不让开,非要穿着毛衣毛裤抱着电暖器,把何峻凌冻得脑子都僵了。出来吹吹风、活动一下,清爽多了。

    何医生今年排班故意给自己揽了个谁都不要上的年三十。偏偏那天特别倒霉,一晚上接了七个急诊,早上下班时他累得家都回不去,赖着值班室小床睡了一觉才走。一整个大年初一,他还被父母拉起来招待客人,晚上昏天黑地睡了十二个小时,初二中午才缓过来。

    常人听了一定会感叹,这哪是人过的日子。不过他父母都是医生,何峻凌太清楚了,不会心疼他,只会嫌他做的不够。尤其是他妈,查房至少要查三小时的心内科大主任,整个科室一听裘主任来了,全部立正。

    他父亲有着禽鸟一般长长的侧轮廓,小眼镜拱在突起的高鼻梁上。他是呼吸科的教授,对着客人,谈笑风生,何峻凌只觉得笑容和他不搭,看得毛骨悚然。

    白雅薇父母过来了,羊羊在那边和他们过年,就初一来待了半多天。

    他有点儿麻木了,浑浑噩噩地过,也没觉得自己多辛苦。一路扭头看着路两旁的警察,再想想商场里的员工,心想做哪行都不容易。

    不知道杨烁在做什么。

    脑子里突然冒出这句,他慌忙把这点想法赶出去,可是这个想法像泡泡一样不停从心里冒出来。

    他们有一段时间没说话了。自从羊羊说了那句话,他们之间好像竖了道透明墙,互相躲着,不知不觉就淡漠了。

    是自己先拒绝的,拒绝和他说话,拒绝他的笑,用公式化的语调把他推开,看着他周身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身边再次安静下来,没有无止境的聒噪的问题和让人脸红心跳的调笑,没有黏在他身上甩不掉的调皮的手。

    真冷。手脚是凉的,厚衣服挡不住前胸后背的寒气,连呼吸都是冰冷的。

    那些日子都是假的。何峻凌始终是那个温柔浅淡的何峻凌。那一定是在梦里,他才会撒娇,会吃醋,会挑着眼角勾引人。他说“从没享受过麦当劳甜品站的第二件半价”,大冬天捧着冻手的冷饮,冰了嗓子,咳嗽个不停还笑。

    一切还来得及。只要他松懈一下,只要他松开一条缝隙,那个人就能挤进来,大大咧咧闯进他的世界,搅个翻天覆地。

    “so if you wahen darlin“ don“t refrain……”

    他的手机铃声还是那首不适合大声播放的《november rain》,这两日响得尤其频繁。

    是他父母的学生,问方不方便去家里拜访。

    这首音乐理应是唱给自己听的,他故意留着,听它反复响,每响一次都刺着自己。感觉得到疼痛,这样他才是活着的。

    手机就放在右口袋里,一直攥在他手里。他只被动地等,不打过去,因为他懦弱得令人唾弃。他们两人是个错误,好像只要他不主动,就能撇清过错,他企图把过错都推给杨烁。

    又接了几个电话,都不是。

    “so if you wahen darlin“ don“t refrain……”

    我把小杨警官手机给偷来了(进局子是不是就可以鸽了?)

    第68章

    电话在手心里震,震得手心出汗。一直唱到“do you ime all alone”,他才反应过来,接起来贴在耳边,心突然压抑不住,颤得不耐烦了。

    他不知为何不敢出声,身边的噪音都跟着他一起沉默了。他知道那边的人听了听,不确定电话有没有被接起来。

    电话里传来的那个声音没有一丝埋怨,只有委屈和撒娇,夹着奶声奶气的鼻音,像个孩子:“哥——”

    “哥你在听吧?”

    “哥——他们欺负我,年年三十让我值班。我好累啊。”

    何峻凌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只是脚步停了,被人群冲撞。他一下又被拉回了这个嘈杂的世界。

    “别挡道——”“这么多人——”“你干嘛呢——”

    听筒里的声音停了,他应该是竖着耳朵在听。

    “好吵哦,哥,你在外面?”

    “一个人?”

    “我猜猜啊……”

    “别猜了,我……我在淮岭东路,”他剧烈呼吸着,一团热气儿随着他说话冒出来,“一个人。”

    一开口,周围好像又瞬间静了下来。他清晰听见电话对面傻乎乎笑了一声。

    “肯跟我说话了?”

    “等我一下,不许挂啊。”

    何峻凌向前走得很慢,慢悠悠走到某家商场门口,走上门口的平台好让自己容易被看见。他向四周张望,那个影子很快就出现了,快得好像早就埋伏在周围似的。他朝他奔过来,在人群中那么耀眼,所有锋芒不加掩饰地显露在外。

    何峻凌嫌自己呼出的雾气挡了眼。

    真帅气啊,明明还是个孩子。

    杨烁冲过来想抱他,但是不敢,一个急刹,手缩回口袋里,咧着嘴傻笑。

    何峻凌也笑,和他对着笑得停不下来,笑得身上起了薄薄一层汗。笑着笑着鼻尖就红了,眼角也发红。

    “哥我好可怜啊——年三十值班,一个人啃鸭脖,”他摘掉耳机,故意拿鼻音抱怨,歪着头要人疼,好像他们之间从来没有冷过,“他们欺负我——欺负我没人陪。”

    何峻凌顾不上了,大大方方抱住他冒着热气汗津津的头。那头头发刚剪短了,摸着毛茸茸又有些扎手:“我也不想在这边待了,一起回去吧?”

    “好——”

    “陪我走走吧?”

    “四公里多呢,你穿双皮鞋怎么走。”

    “走会儿吧,累了再说。”

    他牵了一下杨烁的手,马上又放开了。两人说说笑笑的,谁也不提之前的隔阂。路上人实在太多了,互相挤着,他们借着人群大大方方贴在一起。

    “晚上吃什么?”

    “一个半小时的鱼丸吃吗?从那时候你就开始套路我,”何峻凌觉得热,把围巾解下来搭在臂弯,“也就我傻,大半年才意识到。你还笑,你别笑了,人家都看你——”何峻凌去拽他领子,不想唰一下把他拉链扯开了。

    “耍流氓是不?大白天脱我衣服,我报警了——”

    “烦人!”何峻凌一向脸皮薄,甩开手。他应该扭过头不看他,却一秒也不能挪开视线。还好已经热得脸红,再红一些也看不出来。

    “行行行,鱼丸。人家开门吗?”

    “开吧。羊羊走之前跟她提过一句,她吵着要去,结果也没来得及。”

    “打住啊,”杨烁话里带着醋劲儿,“就我们两个,你欠我的。”何峻凌一下明白过来他说的“欠”是什么,突然心一飘,大腿根发软,小声骂他幼稚。

    四公里好像也不是很长,慢慢走着也就走到了。那家店门口还是挂着一圈红灯笼,生意特别好,窗玻璃上蒙了雾,店里暖洋洋的。

    锅里的白汤咕嘟咕嘟翻滚,白生生的鱼丸漂了满锅,绿油油的菜叶子和米黄色豆皮在锅中心一起沉浮。窗外红灯笼的光影蒙在桌上,看起来真是诱人。

    来学推理:杨狗正月剪头——他肯定没舅舅(???)

    还有,何医生喂,你家二十六七了还是孩子???

    以及虐还没虐完,接下来有好长一段虐(掉粉还是掉收,说吧,虾皮不会住爪的!嚣张.jpg ∠( ? 」∠)_)结尾he保证,不吃虐的宝贝儿们可以拼命攒攒~
上一章 回书页 下一章 加入书签

设置

字体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