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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我都干了点什么!

    也不是睡得不好,头脑却昏沉沉转不动。何峻凌没法想,也不愿意去想。他站起来把空调关了,给浴缸放水。热气很快把镜子边缘模糊了,像一张做旧的照片。

    真是一个难看的、快要塌掉的身体。何峻凌把脏衣服全部扯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皮肤上有几道衣服的压痕,肚脐下有皮带扣压出的红红的方印。

    脏的东西洗不干净,怎么洗都不会变干净,也不会变漂亮。

    浴缸里的水才刚刚没过脚踝。何峻凌把水切换到花洒,从头淋下去。水流封闭了五感,也冲洗着罪恶。只是罪恶是用最锋利的刀刻在最坚硬的石头上的,不去想,不去感知,罪恶也不会就此消失。用水不断洗刷,罪恶也不会变浅。

    水是一道屏障,隔绝新生的罪恶,以防被人发现。如果不是流水的屏障,他脑子里的想法一定会溜出去,钻进喇叭里狂笑,弄得人尽皆知。

    水还是一双恶魔的手、一条邪恶的蛇,安抚他每一寸肌肤;是一剂春药,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掉进迷醉的幻梦。

    “嗯……啊……”

    一阵压抑却撩人的喘息。水温刚好,让他身体发软,扶着墙慢慢泡在浴缸里。

    欲望啊……欲望像水,可疏不可堵。人的自制力是有限度的,而欲望可以无限积攒,直至击溃堤坝。

    令人唾弃的白浊在水里散开,连水都压抑不住这股令人作呕的肮脏气味。

    真恶心。

    何峻凌哗啦一下从水里站起来,放掉水换了一缸,把自己从头到脚仔细冲洗干净,好像这样就可以让流水带着罪恶一起消失,像昆虫蜕掉一层皮,留下一个干干净净的自己。

    可当他自以为把自己收拾利落、像镜子里看去时,却分明看见一双瘾君子的眼睛和一张晦暗疲倦的脸,吓得他差点儿拿起手边之物砸向镜子。

    胸腔里上涌的是愤怒、是不甘、还是哀求?

    看啊,这就是和撒旦交易过的证据,是不可抹消的。一瞬间何峻凌听见灵魂中有什么东西碎了,恶魔尖利刺耳的狞笑涌出来,嘲弄他、刺穿他的大脑。

    外面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撒旦被吓得落荒而逃。

    “哥,是我,我过来看看手机是不是落你那儿了。”

    何峻凌回过神,慌忙把衬衣扣起来,冲进客厅:“你稍等我一下!”

    嘶——冷!空调的余温已经从屋子里散去了,薄薄一层衬衣完全不能抵挡早春的冷空气。

    杨烁进来晃了一圈,没找着:“哥,你打我一下手机好不好,1**********”

    电话一接通,结果是骑驴找驴。杨烁的裤子口袋亮了,嗡嗡嗡响得特别蠢。

    “不好意思哥,你看我这个脑子。”杨烁一脸蠢兮兮的笑,招呼了了一下,讪讪退了出去。

    何峻凌松开掐紧的手,指尖已经在掌心掐出四个发紫的月牙。胃一阵阵抽紧,他蹲下来压住胃,没撑住跪倒在地上。

    出了门的杨烁深吸一口气,门外的空气冲进肺,把门里那丝飘散的气味浓缩、顶进大脑,整个神经系统随之兴奋起来。

    精液的气味,不会错的。同为男人,杨烁对这种极具特色的气味再熟悉不过了。

    他本来只想骗个电话号码,不料发现了这么不得了的事。

    昨天刚刚得知我最喜欢的原耽写手童子太太封笔了,好难过( ; _ ; )真希望大家都能快快乐乐地写文看文。

    微博放了一张何医生地人设图,有兴趣可以去瞄一眼(?????????)不知道和你们心中一不一样。后面还会画小杨警官的人设~

    第22章

    何峻凌终于病倒了。

    晚上他去医院挂了水,周一强行去上班,结果在诊室里再次烧了起来。传染给病人可不是好玩的,他不敢继续下午的工作了。这一松懈下来,立马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病来如山倒。

    毕业后他第一次以病人的身份待在这家医院。记忆中自己从毕业起就没有发过烧,偶尔有点小感冒,都挺过来了。

    四十度高热,浑身无力。

    他剧烈咳嗽了一阵,这会儿总算平静下来。肺已经咳得生疼,胸腔里像火烧。他鼻塞,只能用嘴呼吸,不敢呼吸急了,怕气道发痒引起咳嗽,呼吸缓了又有点缺氧。

    好孤独啊。渴,嘴唇烧干了起皮,又不想起来倒水。这会儿何峻凌躺在床上,体温把被子烧得滚烫。但这种孤独感很矛盾,一方面他希望有人待在身边,另一方面又他不愿意和人交谈。

    可是事与愿违。床头柜上的电话偶尔会响一下,他不得不闭着眼摸手机,贴在耳边接起来,用已经变形的声调处理一点工作上的事。

    电话又响了,不过这次不是工作电话的铃声,是私人电话的,让他抬了个眼。何峻凌实在是不想接,却还是强打起精神把电话放到了耳边。

    “妈……”

    “峻凌?你怎么了?”

    何峻凌咳嗽一声,却不能让声音恢复成母亲熟悉的样子。

    “峻凌,你是不是生病了?”

    “嗯……咳嗯,没事。”

    何妈妈急了:“峻凌,你这样没人照顾怎么办?妈妈去照顾你。”

    “不用。”

    “不行,你一个人,连个做饭的都没有,你要饿死啊你。”到底是当妈妈的,听得出来孩子不对劲。

    “那你来吧,钥匙在门垫下面。”母亲一向强势,何峻凌懒得和她争辩,随她来了。何峻凌说完,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肺撕裂般疼痛,止也止不住。他妈妈在那边说什么,他把手机往背后一扔,顾不上听。

    何妈妈来的很快,还是那样自说自话,一进门把窗帘唰一下拉开。何峻凌把头埋进被子。

    “头不要埋进去,对呼吸不好。你这个被子太薄了。毯子呢?拿出来盖上,捂出一身汗就退热了。”

    “没用的……”

    “听话!”

    何峻凌也不反驳,默默地想亏你也是个医生,还是内科的。

    烦归烦,妈妈倒水他是喝的,妈妈做饭他是吃的,妈妈连药都帮他剥出来。只是他嫌母亲话太多吵得头疼,一句话都不答。记忆中母亲就是这样,一切都替他安排好,就算让他做选择,也是在给定的选项中选。事后还要强调:我已经给了你选择的自由。

    父亲也是一样。何峻凌眼里,他爸妈天造地设一对,般配得很。尽管他们经常吵架。

    从几岁开始,他就不愿意和父母说话了?一句话都不愿多说,不管父母问什么,都是“嗯”“好”“还行”。

    他知道,这一切其实是因为他软弱,无法脱离父母存活,就必须忍受他们的控制欲。三十二岁了,他还是一样,为了母亲带来的些许便利,宁愿忍受那些乱麻绳一样的无理条款。

    他始终活在父母的否定与控制之中,最后被剥夺了话语权。比起“教育”,这像是一种奇怪的家庭暴力,又让他找不出错误。他也说不清楚正常的“管教”和他所谓的“暴力”之间界限到底在哪里。

    何峻凌很好奇母亲身上那些用不完的精力到底是哪来的。她的口头禅是“我累了”,却从来不像是疲倦的样子,总有精力把所有事情牢牢捏在手里,像一头争夺猎物的贪婪豺狼,死死不肯松口。而他自己,年纪还轻,身上的精力却总是不够用,透支完一点,再透支一点,永远是强撑着在做事。

    那个老女人不会是靠吸取别人过活吧。

    何峻凌慌忙把这个念头塞回心里,扇了自己一巴掌,警告他不许这么顽劣。

    “峻凌,你去医院看过了吧,怎么说?”

    “肺炎。”

    何妈妈尖叫一声,拖着他起来,去医院挂水。

    这篇估计要变长篇了……我写东西太能磨叽了

    第23章

    杨烁是故意撞上何妈妈的。昨天看着对面有动静,他就盯上了。

    何妈妈板起脸扬着下巴,全无和人打招呼的意思。

    杨烁装作不认识她是谁:“咦,阿姨好。请问这边不是何医生家……”

    何妈妈一副嫌他多管闲事的样子:“我是他妈妈。”

    “唉呀阿姨好,您怎么来了呀?您看着太年轻了,看我,都没想到。”

    没有人不愿意听好话的。何妈妈脸上放松了些:“峻凌病了,我来照顾他。”

    “何医生病了啊……阿姨辛苦了,辛苦了,您慢走啊!”杨烁堆起笑脸,透过廊窗看见何妈妈走远了,便收起笑脸,掀开门垫,捡起那个金属的小物件。

    他敲敲门,开门进去。

    何峻凌刚刚从床上坐起来,正要起来给他开门,看见他已经进来了,一脸惊讶。杨烁把钥匙放在床头柜上,把何峻凌按回床里:“哥,忘带一回钥匙也不能这么做啊,太不安全了。”何峻凌听了他的批评,鼓鼓腮帮子,像只小仓鼠。

    他用轻到听不清的声音嘟囔:“你比我妈还烦。”

    “哈?”杨烁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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