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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黑瞎子诚恳的认错,给解雨臣用按摩的手法捏捏膝盖和小腿,他太久没活动,突然起身可能会腿软,“下次一定注意——我去给你拿水。”

    “我自己去吧。”解雨臣搂着黑瞎子的脖子不让他走,“虽说是养伤,也不能总是不活动,关节都要生锈了,再不走走连怎么走路都忘了。”

    黑瞎子一把抱起他:“忘了就忘了,那我就抱你呗。”

    解雨臣表情不屑一顾,语气还是藏不住的开心:“那让我手下的人看见,还不知道怎么说风凉话呢。”

    黑瞎子贴心的俯下身去,好让解雨臣拿到桌子上的水杯:“好,好,解少将日理万机,解少将胸怀大志——”

    “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去街上走一走,就像……普通人那样。”解雨臣歪着头朝他笑,刚抿了一口水,嘴唇显得很湿润。

    黑瞎子伸出食指,在他嘴唇上抹了一下:“嗯,就像普通人那样。”

    解雨臣被他的动作搞得一愣,又慢慢平复下来,把黑瞎子的衣角扯在手里不自然的揉搓了两下:“其实,我是想等好一点以后再问这件事,可是我越来越觉得,很多事现在不做就晚了——你愿不愿意和我精神结合。”

    “怎么这么突然。”黑瞎子也不惊讶,他知道精神结合和短暂的精神连结不一样,通常情况下,是包含了一生这个长度的行为。

    “虽然你迟到了,但我也不打算和你一般见识,想一想,毕竟你也等了很久,等了——”

    “八年。”黑瞎子吻了一下解雨臣的手指。

    解雨臣摇摇头:“等了六十五年。”

    新历元年,旧历的最后一年,黑瞎子觉醒为哨兵的那一年,是从那里开始算的。通常哨兵觉醒后会迅速的和向导匹配,可是黑瞎子作为帝国唯一的哨兵,等了那么多年,等到他自己都习惯了和痛苦与孤寂,他的向导才真正回到他的身边。

    解雨臣摇了摇他的手,像是一种含蓄的撒娇:“不想让你再等了。”

    黑瞎子严肃的警告他:“你既然知道我独自活了那么多年,你就知道我的精神和情绪——”

    “好了,我听过很多遍了,人上了年纪都这么啰嗦吗。”解雨臣毫不留情的打断他,扬了扬下巴,看起来很是狂妄。

    黑瞎子坏笑一下去捏他的脸:“小朋友,你少在这站着说话不腰疼——”

    说罢,渐渐敛起笑容,用自己的额头抵上解雨臣的额头:“我恨不得你立刻也七老八十,每天只能我抱着才能上下床,我推着才能出门,那时候就由不得你找这么多理由了,你只能认命,只能认余生全是我。”

    战争还没有结束,只能说侥幸逃过一劫,他还会有七老八十的那一天吗。想到这里,解雨臣有一点难过,但还是笑着用自己的鼻尖蹭了蹭黑瞎子的鼻尖:“好坏啊,先生——”

    解雨臣的精神安抚能力和精神力一样强大,只是从前被人造的精神图景压制了,黑瞎子能感觉到自己不愿触碰的那部分情绪被轻巧的解开,解雨臣的精神力像是清泉暖风,缠绵的抚慰过荒漠深处的每一寸裂纹。

    黑瞎子在他的抚慰里才想起来,原来他是带着痛苦和孤独生活着的,如果不是他治好了他,他自己都要忘了。

    他听见解雨臣有些紊乱的呼吸,心口一疼:“怎么了。”

    解雨臣摇摇头:“我感受到你八年前……失去我的时候。”

    得而复失,他最深的绝望。

    黑瞎子反而轻声笑了起来:“记住,解雨臣,你记住这种感受,我年纪大了,别让我重来一次了。”

    解雨臣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把自己塞进了黑瞎子的怀里,黑瞎子的精神被拖入他自己的精神图景当中,海棠树影影绰绰的开着星辰一样的花朵,二十六岁的解雨臣站在树下,张开双臂,给了他一个久别重逢的拥抱。

    他们的精神紧紧结合在一起,今生今世,再不分开。

    黑瞎子顺势把解雨臣推倒在了床上,俯下身去,想要吻他,解雨臣却转头躲开了,有些尴尬的推拒着黑瞎子的胸膛,他也没用力气,黑瞎子只当他是玩闹,反而捉住他的手,紧紧压在自己的胸口,用自己的体温去暖解雨臣有点凉的指尖。

    解雨臣的确不是真心想躲,他岂止是不想躲,他想要更深的拥抱他,已经想了很久了,可是诸事都未落定,他不敢这样轻易的交付一个同生共死的契约。

    “不闹了,我不太舒服……”解雨臣极力克制着身体深处和黑瞎子的共鸣,尽量的转过头去不看他。

    黑瞎子听他说不太舒服,也立刻不再和他闹,起身问他:“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哪里疼吗。”

    他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浸满了爱惜和温柔,他多想和他缔结永远的誓约,黑瞎子给他盖好被子,解雨臣在被子里捏紧了手心,可是他不能让他陪自己送死,万一北京塔的事重来,解雨臣也只能咬着牙上,可是黑瞎子怎么受得住,让他得而复失失而复得再复失。

    “我有点头晕,可能是身体还适应不了这么强的精神力。”解雨臣勉强的笑了一下。

    黑瞎子没有问太多,就这么相信了狡猾的解雨臣一个不走心的借口,反而很爱惜的替他调了一下枕头的高度,拨弄了一下他的额发:“睡一会儿吧,吃饭的时候我叫你起来。”

    霍秀秀借给他们的小院子实在不算太大,卧室挨着客厅,厨房在一间厢房里。

    解雨臣听着黑瞎子走出门去的声音,把半张脸埋在枕头里,向导想要匹配的哨兵的爱抚,一个人想要爱人的爱抚,简直像是写在骨子里声音,可是汪家的事解决之前他不能让他的哨兵冒险,如果谨慎一点,其实连精神结合也是不应该缔结的,可是他实在是忍不住,黑瞎子那么温柔的对他说话,只对他那样说话……

    他得尽量避开和黑瞎子的亲密接触。

    可是黑瞎子在这种时候和他一点默契都没有,恨不得把解雨臣粘在自己身上。

    平常的按摩洗澡就不用说了,解雨臣执意要自己下床拿个东西,黑瞎子都要在他身后半护半拎着他,就像是把他当成在蹒跚学步的小朋友,解雨臣的确脚步虚浮了一些,但是这样护着,实在不至于。

    解雨臣要坐起来看看九师给他发来的消息,黑瞎子坐在他旁边给解雨臣当靠枕,解雨臣做贼心虚的说拿你当靠枕我也太浪费了,黑瞎子说你看你的,我当然有靠枕没有的功能。

    解雨臣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没有反抗的毅力,由他去了,九师那边说汪家首领的位置还在破译,吴邪和王胖子从天关回来了,张起灵不知所踪,吴邪每天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见人。

    张起灵不知所踪,吴邪把自己关起来不见人。这个消息让解雨臣很是紧张,下意识地要去要自己的下嘴唇,黑瞎子眼疾手快,把自己的食指塞进了解雨臣的嘴里。

    解雨臣倒也没有抗拒,轻轻的含着他的手指,只是不明白什么意思,抬眼给了黑瞎子一个迷惑的眼神。

    黑瞎子看着解雨臣叼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小狐狸偷饼干吃,又看出一些令他口干舌燥的暧昧,但是还是要认真的口头教育一下:“我发现你从小受委屈憋着就喜欢咬嘴唇,上次都让你给咬出血了,怎么不长记性,我得纠正一下你这个坏毛病,以后你再想咬,就咬我。”

    解雨臣笑着推开他的手:“多管闲事,你先把你烟酒戒了再说我吧。”

    “那我想抽烟的时候,就来抽你?”黑瞎子说着,把头埋在解雨臣颈窝里使劲蹭了蹭,像是吸猫。

    解雨臣抬手把小狐狸放出来,之前他身体没好利索,把精神体放出来也太过招摇,所以一直没有让小狐狸出来放风,好不容易被放出来的小狐狸在黑瞎子身上乱窜,挂在他的脖子上甩甩尾巴,又窜到前面来,窝在黑瞎子的胸口嘤嘤的叫,舔他的喉结。

    黑瞎子从解雨臣身后离开,把小狐狸像婴儿一样抱在怀里,和他跨越语言顺畅交流:“终于见到你了,宝贝儿。”

    “嘤嘤嘤。”

    “我也想你,宝贝儿。”

    “嘤嘤嘤。”

    “亲一个?来,亲一个。”

    “嘤——”

    “怎么会不理你,你这么可爱,我怎么舍得——”

    解雨臣听的眉心直跳,板起脸来教训道:“靠枕,回来,我腰疼。”

    黑瞎子只好拎着小狐狸回去,左边给解雨臣按腰,右边给小狐狸撸毛,剩余价值被压榨的一点不胜,他甜蜜的叹气。

    过了十分钟解雨臣实在受不了小狐狸嘤个不停,把他收起来了。黑瞎子还恋恋不舍:“怎么这么没有爱心,他多可爱啊——”

    解雨臣按按眉心:“正事儿帮不上忙,就对撒娇打滚格外精通。”

    “我喜欢他这样——也就是喜欢你这样。”黑瞎子在他脸上用力亲了一口,“宝贝儿。”

    解雨臣感觉脸上发烫,他分不清是单纯的不好意思还是结合热,赶紧推了推黑瞎子:“去给我拿点苹果吃,要削成小兔子的那种。”

    黑瞎子笑呵呵的说他小狐狸,起身去厨房了,解雨臣赶紧调整自己的呼吸,把可能翻涌上来的结合热压下去,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晚上解雨臣非常心虚的提出来要和黑瞎子分开睡,虽然因为之前解雨臣受伤,他们两个总是分两个被窝睡,只伸出一只手来牵着,但是最近解雨臣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晚上总是迷迷糊糊打几个滚就滚进了黑瞎子的被窝里,黑瞎子也非常娴熟的把他卷在自己怀里。

    这样下去早晚趁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出事,解雨臣只能咬咬牙提出这个有些无理的要求。

    没想到黑瞎子不假思索的答应了,也不问为什么,但是不去客厅睡,他说那离解雨臣太远了,晚上他有什么轻微的症状他都不知道,坚持要在床旁边打地铺。

    偌大的床上只有解雨臣一个人,黑瞎子睡在旁边的地板上,解雨臣也觉得这样实在欺负人,但是为了他以后的安全,只能忍一忍。

    解雨臣把自己卷在被子里,还是没有黑瞎子抱着他的时候有安全感,他挪到床边看黑瞎子,黑瞎子突然睁眼,看着他笑:“怎么不睡。”

    解雨臣伸出一只手来,晃了晃:“觉得空荡荡的。”

    黑瞎子伸长胳膊,把他的手握在自己的手里:“睡吧。”

    解雨臣知道那对他来说或许是一个很不舒服的姿势:“我只是说说,你这样明天起来会手酸。”

    黑瞎子不在意,依然带着笑意,握着他的手:“就当为撸大花锻炼肌肉了。”

    想要抱他。解雨臣心酸的想,好想抱抱他。

    第二天意外的接到了王胖子的电话,大意说情况不太乐观,张起灵似乎决定永远的留在天关,吴邪回来就和疯了一样,突然收到了三叔的消息,说是破译了汪家首领的地点,吴邪要立刻出发。

    解雨臣劝解了几句,说我们先见面再商议。

    黑瞎子正在收拾碗筷,顺口问他怎么了。解雨臣想咬嘴唇,忍住了,自己呢喃道:“王胖子说只有吴邪能够接近汪家首领,那我就去把他身边的兵力引开——没错,你去跟着吴邪保护他,这就是三叔的意思,九门的意思。”

    黑瞎子冷冷的问:“怎么引开,引开怎么办。”

    解雨臣自信一笑:“我自有办法。”

    黑瞎子把摞起来的碗碟往桌子上重重一摔,发出碎裂一样的响声,他附身迫近解雨臣:“这就是你躲着我的原因?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

    黑瞎子虽然隐隐有预感,知道解雨臣为什么每一次都巧妙地拒绝了和他的永久结合,无非是怕他再身陷险境,进而连累了黑瞎子。

    他从小的安全感缺失,不是一天两天能补回来的,黑瞎子也能理解,他想,来日方长,他守着荒漠中唯一的海棠树八年,终于等来他开花的那一天,解雨臣怕,他就陪,陪到七老八十,他要在他的床头问,看,你信了吧。

    黑瞎子也看得出解雨臣想要他,想碰他,又不敢多碰,拉一拉他的手指,在他怀里躺一下,就会露出有点得意有点狡黠的笑,看得他心里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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