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时间比一场,我输了,让小虎揍一顿,跟我爸说自己不小心摔了。你输了,我,”唐沉指了下身边的陈清晏,“还有我弟,跟小虎之间的事一笔勾销。”
大虎低头笑了,笑出一口吸烟过度的黄牙,这真是……自寻死路。
熟悉大虎的人都知道,大虎有两个标志性的过人之处,一是身手,二是车技。
听到唐沉要跟他哥玩儿赛车,小虎消失的气焰重新回到了脸上,哈!这是主动送上门来挨揍!
大虎看着唐沉,就像看着“以卵击石”的那个可笑的卵,“成年了吗?有驾照吗?”
“哈哈哈……”小虎和他的一帮兄弟乐了。
唐沉也笑了,在暮春时节傍晚的暖风中,不自知地笑得风情万种。
陈清晏侧头看着唐沉,他一直觉得这个酒红色的卷头发有些不伦不类,没有办法欣赏,但是这一刻,他突然发现挺好的,很和谐,红色的头发和他淡红色的唇色很衬。
看着这样的唐沉,没有理由,他就是相信无论比什么,唐沉都能赢。
从来没有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他不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唐沉很诚实:“十七岁,没驾照。”
“哈哈哈……,反正都是输,不如别比了,你直接让我揍一顿,省得麻烦。”小虎乐得大黑脸上都找不见眼睛了。
大虎:“赛车是你说的,别反悔,陪你玩儿。”
轻敌好啊,轻敌,他就可以让丫输得碎成渣,再跌进尘埃里,面子里子都捡不起来。
唐沉:“我不反悔。”就怕到时候你要反悔……都晚了。
事情敲定了,对面那拨人走了,很开心地走了。气场两米八地来到这里堵人,虽然甩棍没派上用场,能开开心心地走,也算圆满了。
小虎一高兴,都走出了外八字。唐沉看着小虎的“外八字”走姿,喊了声:“小虎哥?”
小虎转过身,看到唐沉脸上的笑,“你放心,哥不会因为你的脸,就舍不得揍你,你又不是妞!”
唐沉:“我猜,你家老爷子肯定经常揍你。”
……
完事了,唐沉和陈清晏骑上自行车,继续往家走。
陈清晏问唐沉:“不是满十八岁才能学车,你真的有把握?大虎经常开车。”
唐沉:“担心我?”
陈清晏:“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我。”
听到这句话,唐沉脑中闪过一个画面,那天晚上,海边沙滩,陈清晏撩起衣摆擦脸时,他的腹部一块块的青紫瘀伤,估计现在还没好利索。
唐沉看向陈清晏的腹部,那里的衣服被风吹得向后飘起。
“什么事因为你?那天吗?那天我本来就是去揍小虎的,丫的看着太碍眼。”
“眼”字落地,唐沉猛地用力踩脚踏,自行车迎着风向前冲去。
陈清晏也用力踩了几下,追上去。
回到家,唐沉将自行车停进车库里,没有立马走出去。
车库很大,停着好几辆车,都是唐林海的。赛车嘛,车技重要,车的质量也很重要。
之前,这些车他都只是瞟一眼,没有仔细看过,这会一看之下,不由再次感叹唐老板的车品,仅有的一辆跑车,还只是辆法拉利,不知道什么时候买的,目测已经失宠很久,车上落着一层灰。
陈清晏停好车,走到车库出口,一转身,没有看到唐沉,往里面一望,人在里面。
他倒回去,走到唐沉身边,唐沉正在打量一辆车,还用手摸了摸。
唐沉侧身换了个角度打量,陈清晏看到他的下巴上沾着一抹灰尘,特别碍眼。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陈清晏被自己的举动吓了一跳,吓得心跳加速,脑子空白。
他的手指已经快伸到唐沉脸上了,他想要擦去唐沉脸上那一抹碍眼的灰尘!
唐沉看着那根手指,不解:“怎么了?”
陈清晏的手指拐了个小弯,指着那边的柱子:“那里好像有个东西。”
第27章
唐沉看向陈清晏手指的方向,那里什么也没有,“哪里?”
“看错了。”陈清晏指着唐沉摸过的那辆车问:“你要开这辆去赛车吗?”
被小插曲打断的注意力重新回到车上,唐沉不怎么满意的表情:“再看看。”
这个车库里的车,他随便开一辆去都稳赢,但是……他想赢得更漂亮些。他准备明天上学问一问徐锋,看看他家有没有更好的跑车。实在不行,就这辆,还得想办法从唐老板手里拿车钥匙。
从车库里出来,走到小白楼底下,远远的就看见一个毛茸茸的白球向这边快速滚来。唐沉笑着蹲下去,接住奔过来的小哈,揉着它耳朵间的毛说:“我家闺女真乖!”
唐沉一摸,小哈立马乖巧地卧倒,一副求抚摸的小样子,还伸出舌头舔了舔唐沉的指尖。
“我就说嘛,一转眼这小东西怎么不见了,原来是看到你了,”唐芙顺着小哈跑过的轨迹也过来了,“这小东西养不亲,赶明我再买条狗,买公狗。”
唐沉:“然后你买的公狗再和小哈下一窝小崽子。”
陈清晏决定今天晚上一定要早点睡,刚才他在车库里的那个举动,肯定是因为昨晚睡太晚,脑子有些不清不楚。
……
星期六晚上,几个人约好去夜色撩人酒吧为徐锋庆生,庆祝十八岁生日。
十八岁是道坎,过了这道坎,就是有完全民事行为能力的公民了。过了这道坎,凡事就不能只想着找妈妈了。
唐沉骑机车过来的,不喜欢骑还是骑了,想着总比骑自行车好,只怕酒吧的停车场都不让自行车进。
唐沉很失落地一个人来的,家里那两个,他都不想说。
本来想着拉陈清晏一块来,可是今天一整天,周末不用上学,他都没有在家里见到陈清晏,他猜估计去前燕村了。
徐锋和唐芙是认识的,因为他的关系,经常哥哥妹妹的称呼。徐锋生日,他就想着叫上唐芙一块来,一来人多热闹,二来带他妹出来见见世面,别一天到晚宅家里,不是学习就是跟小哈玩,以后很容易因为不谙世事被人骗。
可是唐芙不愿意来,因为去年冬天唐沉生日,唐芙去了,一群男生在包间里喝得酒气熏天,喝大后拿着麦克风鬼哭狼嚎。
当时唐芙就指天发过誓,再跟唐沉来这样的场合,她就不姓唐。
就这样,唐沉骑着机车一个人来了。
七八点钟,属于成人的夜生活刚刚开始,z市的夜色很璀璨。置身于璀璨的夜色中,让唐沉恍惚间觉得此刻还是十年后,他还是那个唐总。
可是十年后的他何曾会骑机车!
十年后,夜色撩人酒吧已经从z市消失。现在,酒吧所在的这栋楼前,霓虹闪耀,车来车往。
夜色撩人酒吧在这栋楼的六楼。
唐沉停好车,走进去,站在那里等电梯。电梯从十楼往下降,到一楼停了几秒钟,门没开,又上去了。
看着电梯上面红色的数字,从10递减到1,他没进去,又开始从1慢慢递增。唐沉继续摁1,摁了三下。
电梯上升到十楼,又下来了,到一楼,电梯门从中间裂开,只开了个一指宽的细缝,就关上了,然后又开始上升。
站在外面的唐沉只来得及从那个一指宽的细缝里看到一抹白色布料。
旁边还有其他电梯,但唐沉没有换个电梯乘,因为他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这不是电梯出故障了,更不是闹鬼,究竟是什么呢?
唐沉再次摁1。
电梯升到十楼,下降,第三次回到一楼时,门开了,开到一指宽的时候,唐沉眼疾手快将自己的一根手指伸进去,电梯门受到感应,不受里面人的控制缓缓打开。
毫无防备之下,看到里面的场面,唐沉的瞳孔骤然紧缩,之后又缓缓散开,嘴角勾出一个很风.骚的笑,不闪不避地看着。
电梯里面,两个男人衣衫半褪,纠缠得难舍难分,地上扔着褪下来的衣服……
战况正酣!
“我刚才过来,看到出门左转一百米有个酒店,两位要不要移驾?”唐沉笑着打趣。
上一世浸淫名利场多年,什么声色犬马都见过,唐总很淡定,表示可以理解。
不管是男人和女人,还是男人和男人,本质是没有区别的,口味不同罢了。
“悉悉索索”整理衣服的声音。
那个高个的男人吊儿郎当看着唐沉,跨出电梯,走了几步,回头一脸坏笑说:“美人,你看上去真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