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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舒义使了点劲挣脱,留下一句话就消失了。

    对畅飏,他没说过一句假话,毕竟心里坦荡,不想见是真的,膈应这种东西,他习惯自己消化,但如果能顺便整治一下畅飏,他也很乐意,即使他知道,并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效果。

    畅飏气冲冲地回到宿舍,其余三人都已经上床休息,方舒义在底下忙活,畅飏眼神从方舒义身上移到石睿床上,扔了一个小瓶。

    “什么东西?”石睿堪堪接住,在眼前一晃,“碘酒,没事给我这干嘛?”

    “没看见我胳膊破了个口子啊?”畅飏的语气里带着气,“下来给我涂啊!”

    “啧啧啧,使唤你家丫鬟呢?”

    石睿这才看见,畅飏一条胳膊外侧,从上往下划了一条不算深但挺长的一道血印,不禁感慨道,“你也这么大人了,回趟宿舍还得负个伤?”

    “关你屁事啊废话那么多,赶紧下来给我弄!”

    “得,大爷您自个弄吧,小的怕伤着您,再给您来个二次伤害?”石睿把瓶子扔下去。

    畅飏接到瓶子白了他一眼,“行了是我态度不好,你看这我能够得着吗帮个忙呗!”

    还不等石睿回话,方舒义从里边走过来,一把夺走碘酒,另一只手固定住畅飏那条受伤手臂的手腕,拿着瓶子把他的短袖撩到最里侧,然后把瓶子举在畅飏眼前,冷声吩咐道,“开开。”

    畅飏如着了魔一样,空着的手把瓶盖一开,方舒义直接从伤口上方开始,捏着瓶子倾倒下来,乍然而来的疼痛让畅飏忍不住往回缩,却被方舒义固定得更牢实。

    碘酒顺着胳膊流下,从方舒义的手上越过,又滑到畅飏的指尖,滴滴答答滴到地面上。

    全程畅飏没敢哼哧一声,就那样愣愣地看着,方舒义把碘酒塞回畅飏手中,拿了拖布推开畅飏,把刚才被自己情绪牵连的地面拖了拖,提着拖布出去涮。

    石睿三人惊恐地见证了方舒义“施虐”以及畅飏“受虐”的全过程,如同上了发条一样头随着方舒义出宿舍齐齐地摆向一个门的方向。

    许久,阮岱发出了第一声感慨,“他怎么了。”

    接着,张之昱评价,“我还没见过这样的他,你们有谁记得录视频吗?”

    “没有。”石睿僵硬地摇了摇头,“你们听到我刚才吞口水的声音了吗?”

    “你还吞口水了?”阮岱和张之昱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神来。

    “幸好没有,我刚才就怕他听到了也泼我一胳膊。”石睿打了个冷颤,顺带叹了个很长时间的气,“畅飏,你怎么惹他了?”

    畅飏的胳膊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怎么就不能是他惹我了?”

    “这场面,这杀猪般的手法,你觉得你这个问题有问的必要吗?”阮岱啧啧。

    “而且,据我所知,他惹你的概率,可以小到忽略不计。”张之昱说。

    “所以你今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啊?”石睿觉得说这句话的自己特别义气,“实在不行就先道歉啊!”

    “我也没怎么他啊?”畅飏直呼冤枉,“我就……小小地吼了他算吗?”

    “怎么吼的?”三双眼睛直逼畅飏。

    “方舒义你什么意思啊——”畅飏学之前自己的样子,不过气势要弱很多,“就……这句。”

    “这这……我们也判断不出来啊,你为什么吼他?”

    “我等他回宿舍他让我滚,我都差点说,方舒义你有病啊!”提起这件事畅飏就来劲了,说得特别委屈,“最后没忍心才改了嘛!”

    “那你这胳膊怎么回事?”

    “就……在教室里练功夫啊!”

    “嘎吱”,门开了,方舒义提着拖布回来,几个人瞬间没人敢吱声。

    畅飏一直站在原地没动,方舒义路过畅飏的时候,好心大发,“洗洗睡吧!”

    畅飏没有回答,实际上是不敢回答,好吧,遇上方舒义,他怂!

    本来是挺生气的,为表达方舒义这两天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抱怨,还打算好好和方舒义吵一架,严肃批评方舒义的行为,谁知道方舒义这么一下到好,也不知道他是哪里生气。

    方舒义本来是不想管畅飏,刚爬了一半的梯子又下来走到畅飏面前,“还疼?”

    “嗯。”

    畅飏委屈,畅飏可委屈了,他都有点后悔刚才那一声中为什么就没带点哭腔。

    “疼你瞎蹦跶什么!”方舒义冷着脸把碘酒拿走,推着畅飏去洗。

    “活该!”还对畅飏做了最后的总结性评价。

    听了方舒义这语气,其余三个人又一次惊掉了下巴,阮岱还故意端着自己的下巴往上推了推,“还好还好。”

    畅飏就没这闲心了,满脑子都是,卧槽,他刚才没走!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不要在自己的想象中自得其乐,不然到最后宛如傻叉的你还特别委屈。

    ☆、第 51 章

    就这样,方舒义给畅飏涂了一个礼拜的碘酒,也不知道因为夏天的短袖好收拾,还是畅飏在方舒义眼中就是个汉子,方舒义每一次涂药的时候,用一个动词来描述最合适不过——“泼”。

    至于别人说的什么亲密动作会缓解两个人的关系这个道理,反正畅飏没感受到,如果从不理他到只是不跟他说话算是的话。

    人最可贵的品质在于,犯了错后会反思,从自己的喜乐世界脱离而出后,会回顾。

    当他终于猜测到问题所在之后,某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大家要么在宿舍里睡午觉,要么在教室里吹电扇,畅飏鼓足了勇气叫方舒义一起躲在大树下面乘凉。

    畅飏思考很久,决定委婉进攻,“方舒义。”

    “有话快说,这里紫外线强。”方舒义很不给面子。

    畅飏犹豫着开口,“你是不是不那么喜欢我啊?”

    方舒义听了这话看向畅飏,眉头微蹙,怎么跟个小姑娘一样,“就是。”

    方舒义说完,招呼不打就走,畅飏急忙出手拦着,“不能走,我没说完。”

    成,方舒义抱胸,看戏一样看畅飏。

    方舒义这样看着他,畅飏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了。

    “我在等你说完。”方舒义出声提醒。

    “我没想好怎么我跟我妈交代,我也没想好被别人发现了怎么办,可是我喜欢你,我唱那个歌就是想说,我什么都不怕,是真的喜欢,我不愿意放弃。”

    方舒义看着他笑,畅飏是,他何尝不是,这个愣头青,“我也说了,我也是喜欢了,但我需要在此之前,想通一些事情。”

    “交给我行吗?”畅飏说,“你顾虑的那些,交给我处理好吗?”

    方舒义捏上他的肩膀安抚,“……可是你都还没想好啊。”

    “那就不要想了,相信事到临头我可以处理好。”

    “你知道我做不到。”方舒义松开他,叹了一口气,“好了回去吧,这里太热了。”

    “方舒义!”畅飏提高声音,“我不知道!”

    学校里面,任何东西都会染上青涩的感觉,梦的起点,纯粹的殿堂。

    “为什么一定要把事情考虑得那么周全,能够肆无忌惮奋不顾身的,才应该叫青春啊!”

    方舒义在这一声中回过头,阳光太毒辣,射得人睁不开眼,视线中,畅飏模模糊糊,只有他的声音无比清晰,荡漾在脑海,挥之不去。

    方舒义还是没给准信,但他知道,畅飏等不及了。

    这样的想法在脑子里存在着没几天,就被排山倒海的作业不知道挤去了哪个角落。

    而期末考试的临近无形中又给大家增加了不少的压力,下课谁都困,谁都想趁难得的十分钟补一觉,只是,有些获得老师青睐的人,注定了没有这个机会。

    畅飏从别人手里拿来资料之后,在方舒义旁边犹豫良久,期间轻声呼唤很多次,方舒义都没有要搭理他的意思,于是自己拿着资料,准备替方舒义上黑板誊抄。

    方舒义在畅飏叫他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被困意围绕着,就没想起来,转眼间又睡着了,哪一根思念牵动心弦,忽地想起语文老师让他抄板书,惊醒般抬起头,就看见畅飏拿着粉笔在黑板上挥挥洒洒。

    写得还挺工整。

    方舒义也不困了,下巴抵在胳膊上,看畅飏从上抄到下,再重新起一列。

    畅飏后面也没长眼睛,但就这么对上了方舒义的微笑,一时间也弯了眉角。

    方舒义调整了个姿势,撑着下巴看他,视线越过重重脑尖,欣赏着畅飏一笔一划,直到畅飏这个脑抽把一句诗的最后三个字写成了方舒义,他才如梦方醒。

    一股脑冲到讲台上,拿起板擦啪的一声盖在自己的名字上,把畅飏吓了一跳。

    “怎么了?”畅飏问。

    抄个板书都能走神,这人还能不能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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