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舒义当时,除了一腔热血和对奖金的渴望,已经没什么了,但他隐约也知道,名义是什么,公正是什么,小小年纪,内心里面团着的是正义的火苗。
比赛结果出乎大家的预料,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了李隽才两岁的方舒义获得了冠军,一战成名。
李隽才终于在这条路上遭到了滑铁卢,娇生惯养的小公子,把这一切都归结为方舒义的不是。
比赛结束后,方舒义想到了自己也凭本事给家里赚了很多钱,一个人在后台窃喜着。
李隽才带着一众保镖走过来,对着方舒义一阵推搡,“拿个冠军就了不起了,赢了我就高兴成这样?”
李隽才嗤笑一声,“不知道的以为家里有多期待你呢?”
小小年纪,竟学会仗势欺人。
方舒义握着悠悠球站起来,手指戳着李隽才的肩膀,说,“没本事就别来丢人,赛前还想贿赂对手,有钱了不起啊?”
李隽才个头比方舒义要小,被戳地连连后退,保镖从一旁挡住方舒义才站稳。
他仰着头看方舒义,从来没有谁这样对他,从小谁见都不是捧着的?被方舒义这样羞辱,李隽才面子上难看,他一把夺过方舒义手中的悠悠球,拿在手中把玩,抬起眼皮问方舒义,
“你很宝贝你这个悠悠球啊?”
方舒义脸色冷了下来,眼神中透出冷厉的杀气,他沉下声音,说,“还给我。”
李隽才很不明智,把手举高对着方舒义挑衅,“看来是啊,那你来抢啊!”
方舒义“嗖”地冲过来一只手把他的胳膊往下拉,另一只手伸上去去抢,李隽才“呵呵”笑了两声,反手把悠悠球扔出去,悠悠球撞上墙壁,反弹回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圈。
方舒义红着眼睛瞪着李隽才,过去去捡悠悠球,李隽才摆了个手势,保镖赶在方舒义捡到之前,一脚把悠悠球提到另一边,悠悠球被踢到墙角,再次反弹回来的时候,不堪重压分成了两半。
方舒义再也顾不上再去捡球了,直接往李隽才跟前冲过去打他,半路被保镖挡住身子腾空,无论怎么挣扎都力不敌他。
李隽才看着方舒义疯狂的样子,歪着头笑道,“别生气呀,是你不愿意和我做好朋友的,那我们只好是敌人了。”
方舒义在保镖的捆缚下左右挣扎,两只腿胡乱往外蹬。
李隽才得意地往前走到方舒义跟前,“你说你那冠军有什么用?听说你没有爸,怎么,耍给你妈看啊?就算是冠军,只有你一个人高兴有什么意思啊?”
“滚!”
方舒义压着嗓子斥。
“生气了?”李隽才跑过去,把摔碎的悠悠球捡起来,在方舒义面前抛了抛,“没爸的孩子,真可怜!连被人欺负了都没有人能出头。”
李隽才转动手腕,悠悠球从他的掌心滑落,又摔回了地上,清脆的“啪嗒”两声。
李隽才挑衅够了,招呼保镖回去,临走前看了方舒义一眼,“以后别让我看见你,你这个……没爸爸的可怜虫。”
方舒义得了自由,缓缓蹲下去,轻轻地捡起不成样子的悠悠球,因为多次摧残,悠悠球表面有了很多不规则的划痕。
方舒义把它捧在手心,眼泪簌簌地往下掉。
失落哽咽在咽喉,手里全是破碎的珍惜。
方舒义不知道怎么办,方迟落从来没有告诉过他,这样的事情该要怎么处理?
明明前几分钟沉浸在冠军的喜悦中,还想怎么和方迟落炫耀自己怎么厉害,怎么现在竟成了这幅样子。
等领奖的时候,方舒义失魂落魄,更别谈讲什么获奖感言,全程板着脸,摄像师强调了很多次注意微笑,方舒义也没给一次回应。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有必要说两点:
一呢,是关于悠悠球的描写(我玩过啊,但也是很久以前了,而且就是只会睡眠而且还是技术只能打1分的那种,烂到不能再烂,哦,换个悠悠球就收不回来了,更别提什么名牌的了解很多的了),我也不知道悠悠球什么地方比较重要,所以请原谅我的描述有可能会不专业,就是想的嘛编的嘛,啊就这样了……
二,是关于方迟落让方舒义做饭,方舒义那么小嘛怎么可能真的逼孩子做饭呢,不过方迟落就是那个时候产生的邪恶的念头——让方舒义长大以后做饭,然后她自己就可以解放啦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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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p:2020-02-09 20:00:00
sp:“方舒义”→“方迟落”∧2
☆、第 18 章
运动会开始的前一天,早有赞助商在操场铺陈占地,颇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以至于到了运动会,除了主席台,就是各家赞助的争芳比美。
在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的笼罩之下,畅飏双手扛着班旗,挺直了腰杆,带领着方阵完成了一圈的“走秀”活动。
毕竟在班里面,个子高,形象又好的人不在多数。
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觉得自己格外有魅力,那是从军人身上“偷来”的气质,主席台上播报着历年来学校的丰功伟绩,台下的口号一个班赛一个班地高。
十月末的操场,除了学生和常年累月固定不变的器材,所有的一切都在又一轮垂老的边缘挣扎,而这一天,却在他们震天响的呐喊下,显得壮观而又精彩。
走完方阵后,各班回到了安排的“观战席”处,运动员也开始准备接下来的比赛,班里有个外向的姑娘笑着调侃,“畅飏,刚才正步走得那么带劲干嘛,又没有人看你?”
畅飏耸了耸肩,“天生就有的气质,随便走走而已。”
“哦呦呦!”班里一阵哄笑。
话虽这样说,但不得不承认,中国人民解放军进行曲,这首歌,有着能引人向上,唤醒中国人骨子里骄傲的魅力,几乎在任何人身上都是不变的真理。
表面上在调侃,但没有谁敢说,刚才短短的几分钟,他是打着哈欠懒懒散散,只是应付个差事的。
他们走到自己班的地盘坐了两列,学校没有强制要求必须要待在阶梯上,毕竟那么多赞助商设了场地,可不只是为了图各位一个眼缘。
运动会刚刚开始,有一块地方就挤满了人,外圈还陆陆续续有人加入,他们班也三五成群一起去那里看热闹。
畅飏在最后的阶梯上坐着,旁边靠着石睿,“那个地方在干嘛?”
石睿往过看了一眼,说,“应该是搞什么活动吧,怎么今年这么多人?”
阮岱和张之昱坐在他们下面,阮岱斜靠在张之昱身上,声音从下而上,“你们没看宣传吗,比赛呢,第一名好像会奖励一个摩托车头盔。”
说完阮岱用手背往后敲了敲张之昱,“哎,有没有兴趣?”
张之昱撑着下巴看向操场中央。
阮岱用余光往后看了一眼,背部猛然用力,“问你话呢,看什么呢?”
张之昱被突然袭击,身子不稳往一旁倒过去,阮岱一直靠他的身子支撑,这样一来,两个人都翻过去,阮岱条件反射,从旁边捞了个什么东西才勉强稳住。
张之昱游了半天的神才回过来,把阮岱推开,“你干嘛呢?”
“我问你话我干嘛?”阮岱也吼他。
只有畅飏眼神中隐藏着杀气,动了动腿,开口道,“手感怎么样?”
“还行吧。”
……
见畅飏不回话,阮岱转头才反应过来,刚才情急之下捞的是什么东西——畅飏的小腿,还把他的腿拽得横跨三个台阶,阮岱倏地松手,心道,怪不得刚才觉得随手抓来的支撑物不牢靠,还带着缩放功能!
没了束缚,畅飏把腿收回来,对面前正吵着的两个人说,“斗蛐蛐啊你两?”
张之昱语气要比起刚才要缓和一点,“你问他!”
阮岱也不在张之昱身上靠着了,听了这一句话,反驳说,“问我什么,你能好好听我说话吗,操场有什么可看的,还不是个近视!”
反了啊这人,张之昱沉了沉,开口,“过了啊阮岱。”
阮岱也知道,他就是图个嘴快,说完就感到了不妥,别开头不再回话。
很快,张之昱再度出声,“你刚才说了什么?”
阮岱瞪了张之昱一会儿,问畅飏,“你下去玩一圈吗?”
“不去!”围观了全过程并被精确提名的畅飏,默默地给出了最中肯的评价,“前一秒斗蛐后一秒学情侣吵架?”
畅飏怎么会给他们反驳的机会,赶在他们开口之前,双手插兜往后一趟。
“石睿这家伙呢?”阮岱转身,看到畅飏空着的一旁,“不是比赛去了吧?”
“走走走走走,赶紧的!”阮岱说着立马起身。
张之昱莫名其妙被拉起来,没好气说,“干嘛去?”
“给石睿助威去啊!”阮岱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张之昱无奈,按着阮岱坐下来,“人家那是看自己的狗去了,我一千五都没开始他三千能开始了?”
畅飏默默闭眼,明明是三只狗的世界,为什么他总有一种自己是第三者的感觉?
畅飏装出瞌睡的样子,恶狠狠地警告,“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