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口气,叫出口他的名字,却不知道能聊些什么。
一个误以为已死的人,在你面前生龙活虎地蹦跶。
换你也得生点闷气。
他起身帮我调着点滴水,掰着手指头和我说些有的没的。
“那时候事情发生得太急,我光顾着伪造死亡记录……”
我虚软的拳头锤到他胸口。
既然还活着的话,起码报声平安啊。
诺单也有自己的考量。
“我是真的快没命了,在床上瘫了半个月。”
“和学长一起行动,反而会拖大家的后腿。”
他将我扶起来,帮我递了杯水。
“学长还有哪里痛吗?”
我摇了摇头,沉默了好一阵。
“柳教授……”
“他怎么样?”
诺单在床边帮我削着苹果。
但他不会削兔子造型,苹果皮也坑坑洼洼的。
“教授接受了警方的调查,虽然警方也没查出来什么,前两天回学校上课去了。”
教授做得滴水不漏。
若他不是有意透露,或许再过数十年、数百年,也无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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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转药剂的药效并没有持续很久,并非教授所言的永久性破坏基因链。
他是遗传生物学的天才,刻意改良过药物成分。
如同骤临的暴风雨,人人生畏的能力衰退病,又突如其来地消失了。
我托着水杯。
或许,在教授他的内心深处,仍然抱有一丝期许。
这个世界,在经历了磨砺之后——
会一点一点变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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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弟嫌弃自己的苹果削得太难看,干脆自己咔吧咔吧啃了起来。
“啊……”
他一拍大腿,想起今日前来拜访最重要的事。
“你还记得我们收到的那本剧情书吗?”
我迟疑了一下。
“记得。”
他咧开笑容,露出了小虎牙。
“那本书标注完结了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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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弟默默咽下后一句话。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完结的时候,把总受np划掉了,还多了一个标签是攻转受。
他觉得这事不告诉学长比较好。
还是等他哪天自己发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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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望向窗外。
凛冬已过,暖春将至。
世界充溢着富有生机的新绿,日光融融地似乎要照亮世间所有的灰暗。
没有阳光渗透不了的地方,只要你愿意及时打开窗。
我忽然想到了什么。
“澜宁呢?”
诺单叼着苹果,含糊不清地打了个手势。
我向着病房门口看过去。
高挑的青年冷着脸伫着。
他的嘴角抽了抽,用报纸卷给诺单来了一棍子。
“你怎么自己把苹果吃了?”
诺单被打得发蒙。
他真的不是馋,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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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准备呼喊他的名字,诺单的眼珠子咕噜噜一转。
他调动起全身的演绎细胞,抢先哭诉道。
“呜呜呜……”
“你不知道啊,学长他失忆了……”
澜宁神色大骇,完全没觉得这话不对。
他连忙探手摸了摸我的体温,确认我有没有发烧。
我尴尬地容忍着他那吃豆腐的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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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真的,我是被子弹打中了屁股。
这两人就没点智商的吗?
莫非我的屁股构造清奇,长了根连接着中枢系统的任督二脉?
他把手从我身上撤下来,指腹摩挲着我的唇。
诺单笑嘻嘻地脚底溜油跑了,还做了个祝你性福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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澜宁义正言辞地握着我的手,掌心紧密贴合。
“你的名字是秋怀。”
然后他指了指自己。
“我是澜宁。”
青年垂下眸子,极其自然地在我唇角亲了一口,耳垂通红一片。
从口袋里摸索出一个银色的戒指。
“我们是情侣,等大学毕业后打算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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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兔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