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宁当晚也进入了那台电梯,到达地下。
后来离开的时候,我却没能找到他。
他……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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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仁疼地像追解密探案的实时节目一样。
学弟凑过来,鬼鬼祟祟地在向我挤了挤眼睛。
“咋了?要捉奸吗?”
他义愤填膺地撸起袖子。
“我没看到长得像的啊,要不我再看次?”
若不是那颗还算英俊的脑袋里长满了草,他估计早就脱离单身了。
我微笑着拍拍小学弟的肩。
“别了。”
“老师盯着你呢。别来蹭高年级的课。”
诺单小声切了一声。
“他年龄大了认不清人,再说了,通识课怕什么。”
诺单不以为意地架起了电磁炉,在往里面倒水的前夕被我悬崖勒马揪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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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饿成这样?上课吃什么涮牛肉?”
我成功阻止了学弟上课打火锅的小动作。
学弟憋屈地自言自语。
“莫得麻酱了,这锅是没有灵魂的。”
是麻酱的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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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何时,坐以待毙都不是我的风格。
我盯着澜宁的新手机号,屏幕开启又关闭,却没有下定按下去的决心。
直接询问他?
该怎么问?从何问起?
说真的,我有资格再过问他的事情吗……
学弟斜眼瞅了瞅。
“学长不敢问,我帮你问不就好了。”
他把我手机抢过去,那个拨打键被轻易按下,几乎瞬间就连通了。
仿佛对面的人,无时无刻不在等待着。
“喂!蠢货,还在上课。”
我的心砰砰乱跳,连忙按掉。
看着通话时间00:01,我陷入自闭。
天,这下更尴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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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魁祸首的青年装成人畜无害的模样,就怕要把无辜这两个字黏在脸上。
“学长,要鼓起勇气面对这些事情。”
诺单鼓励我。
就像阅人无数的情感导师。
“分手而已,该断即断。”
“渣男不要留着过年,抛弃了之后会找到更好的。”
我一头雾水,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得。
他还在这块误会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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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很好,是我的问题。”
我叹了口气。
“我们吵架了。”
为了防止他进一步误会,我强调了一句。
“——朋友吵架。”
“哦。”
诺单闷头闷尾答,在本子上画了个歪扭扭的爱心,上面还加了一道破碎线。
爱心下还写了排小字:
「据研究表明,80%的情侣吵架出于性生活不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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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急火想把那张纸撕了。
又觉得非常幼稚。
眼瞧着快下课,我想拎包走。
诺单拉住我,可怜巴巴地道歉。
“学长别生气。”
诺单性子皮,就喜欢把人惹毛了之后又服服帖帖过来挨棍子,气也气不起来。
“澜宁今天也没回宿舍,不知道去哪了。”
“学长急着找他的话,再和他联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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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答应好,却始终没勇气拨响那个号码。
磨蹭到了放学后,拎着菜翻钥匙的时候,手机从裤兜里掉出来。
屏幕摔裂了一角。
我心疼地摩挲着玻璃的碎痕,余光瞟到了身后的黑影。
“你……”
话音未落,身后之人紧紧捂住我的口鼻,近乎要扭断我颈项般,扣住我的上半身。
那种缺氧的窒息感让我眼前发黑。
似乎吸入了什么异常的气体,手脚逐渐脱力。
完了。
如果早点下定决心,打出那通电话……
事情也许,不会变成这样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