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既会,刚才怎么不用?”
“没人能破的剑,为何要用?”
叶孤城听出一丝挑衅的味道,也听出一点欣赏的意思,他便信了孟星魂。他将怀中的解药气味瓶放与孟星魂鼻间一嗅,毒便解了。复将孟星魂身上的绳索斩断,丢过去一柄剑。
孟星魂不捡剑。
他只道:“我需与我师父钻研片刻。请你回避。”
叶孤城是个真正的剑客,他断不会做破坏公平比赛之事,便走出殿外。
孟星魂才将剑拿起:“你教我。”
木耳还以为他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谁知是个空手套白狼的。
“现教你怎么打得过他?
孟星魂答:“我与他打,你趁机离开。学得一分像,就能骗他一分久。”
木耳自是不肯:“你戏弄他的话定要给他杀掉的。”
孟星魂认真地说:“救你,便算还那人一份情。”
“那人?谁?”
“叶开。”
“你救我关他什么事?”
“如果不关他的事,你也不会救我。”
木耳不愿孟星魂去送死。
孟星魂则笃定不领叶开人情的心思。他直言即使木耳不教,他也会与叶孤城拼个鱼死网破。
木耳忽然想到个对付剑仙的法子。
半炷**夫,木耳将太极剑法给孟星魂演过两遍。
孟星魂悟性尚可,能悟得五成。
木耳故意大声严厉地训斥孟星魂:“你总共学得不到为师两成,如何跟人对阵?”
孟星魂鞠躬致歉:“徒儿愚钝,此战恐难取胜。”
木耳故作神秘叹口气:“这样罢,你若能留得性命,我就多教你几招,来日还可雪耻。”
叶孤城就在门外,这番话便专门说与他听的。
木耳唤叶孤城进来比试。
叶孤城的剑,还在剑鞘里。
他不敢贸然出剑。剑到了一定境界,剑出就要伤人夺命,他恐一下子将孟星魂杀了,又得废心思说服木耳与他比剑。
孟星魂摆出架势,剑法以两仪阴阳弧起手,沿着“团”与“转”两字的剑意施展而来。势如溪水,潺流涓涓,剑风不经意里已将叶孤城包裹在内。
叶孤城只有两个想法。
此剑甚妙,确与当日他见木耳演练的同属一脉。
可惜孟星魂使得粗糙稚嫩许多,比之木耳使得少去许多流畅。
叶孤城用大拇指拨了拨他的剑。
剑往鞘外弹出四寸。
不偏不倚正好突破孟星魂的剑风,剑柄撞在孟星魂的心口。
孟星魂只感一阵目眩,不由自主地给打退几步。
叶孤城的力度拿捏得十分巧妙。少一寸,逼不退孟星魂。多一寸,孟星魂恐要呕血重伤,战斗不得。
孟星魂捂着隐隐作痛的心口,他只觉得眼前的剑仙是他跨越不过的高峰。
当然,身后的木耳也是一座高峰。
木耳开口道:“你既留得性命,我便再帮你打磨打磨。”
叶孤城一言不发,配合地出去等候。
木耳给孟星魂奶口,孟星魂胸口处痛感全无。
他叮嘱道:“接下来你把功力提升到三成。”
孟星魂不解:“这样拖时间有用?”
木掌门只是笑。
当然有用,时间就是生命。
木耳不急着打败叶孤城。
他先问:“我徒弟与你比三场,我的剑招也被你破得差不多,该告诉我你们在这做什么了吧?”
叶孤城也玩套路,说出五个字:“西夏一品堂。”
“没了?”
“等我破尽你的招,自然全告知与你。”
孟星魂已无招可出。
太极剑法不同常的武功。练得多少全凭天赋,后续再努力也不过娴熟有加,武学招式上断无再创新的余地。
他用的还是只有五成的太极剑法。
架势才摆出来,叶孤城就发难:“此招我已领教。”
木耳摇头,学着风清扬的口吻喃喃一句:“此时无招胜有招。”
叶孤城浑身一激灵。
无招?
剑术怎可无招?
即便强如他的天外飞仙,也必有一招。
那是将众多招式合于一处的一招,快得千万招如一招的剑招。
即便这么快还不够么?无招是什么意思?
叶孤城边想木耳的话,边回忆他看到的太极剑法。
确实无招。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没睡过一个好觉。
他每夜躺床上回忆,都觉得那里头的招式似此如彼,大多见过,又叫不上名。好容易理出个头绪,第二天太阳升起,又全忘得一干二净。
本来无一招,何故惹烦恼?
叶孤城像领悟了什么。
剑落地的声音。
叶孤城冷不防给孟星魂缴了械。
临场对决,心有杂念,本就是比武大忌。
更何况木耳的“平沙落雁“被三场比武拖到冷却。只趁叶孤城胡思乱想时随手一丢,他就着了控。
木耳不让他出手,孟星魂抓住时机打掉他的剑。
叶孤城望着脚下的剑,面如死灰:“我输了。”
孟星魂松口气。
木耳得意地指着他:“你输了,你就要告诉我你们在这做什么?”
剑仙冷笑:“我只说过破尽你的招才告诉你。再者,你赢得并不光彩。”
像叶孤城这般每一招每一式都拿捏了然的,如何不知木耳暗中作梗。
可输了就是输了,心不定也是输,没什么好狡辩的。
“你输了,我们可以走了吧?”木耳没法强令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