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发生的变故。
谢游不知道什么时候闪到她跟前,拽着她的胳膊往旁边转了半圈,匕首没有刺到她,但是却从谢游的右胳膊上划拉了过去,留下一道狰狞的伤口,足有一厘米深,十五厘米长。甚至能看清内里翻上来的皮肉。
匕首当啷落地,黄水生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步城三拳两脚制服。
谭琳琳分神之间还能想,步总,好像还会擒拿。
谢游跟谭琳琳差不多的表情,惊讶于突然出现的步城,以及那一套漂亮的擒拿。
谢游心想,换上一身警服,估计可以以假乱真,单看身手的话。
他什么时候学的这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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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城把人反身摁在地上,顺手扯了自己的领带把人反手绑住。
抬头,看了谢游和谭琳琳一眼,视线又在谢游的右胳膊上停留了两秒。
眉头皱了皱,再看向谭琳琳,“等我报警?”
语气透着森寒。
谭琳琳哆嗦着终于摁下了拨号键。
谢游见事态稳定,终于后知后觉察觉到了右胳膊上传来的钻心的疼痛。
猩红的血液流了满满一胳膊,顺着胳膊一直流到手指。
谢游啧了一声,自己什么时候碰上过这么大阵仗啊。
“喂,警……警察吗?这里有人持刀行凶,地点?地点啊……”
谭琳琳似乎被吓得话都说不清楚,谢游看不下去,把人手机拿过来,迅速地报了情况说明以及地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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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城制着那人,一时抽不开身,眼睛却一直盯着谢游那条满是血的胳膊。
脸色越来越黑,所幸警察来的快。
步城直接拽了谢游上车,后边警察正想问他两一些问题,看见人直接无视他就走了。
“哎,那两个人!等下!先别走。”他想说现在还不能走,得跟他回警局配合做笔录。
追到人车前才看到谢游满是血的胳膊。
“有事?”
声线过于冰冷,警察硬是愣了愣,“没,没,需要我们帮忙吗?送这位先生去医院?”
“不用。”步城直截了当打断。
“有什么事先问她。”他朝谭琳琳歪歪头,“其他程序我待会回来再走。”
也不等人回答,直接将车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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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什么大问题,外伤,幸好没伤着动脉啥的,就是伤口有点深,可能花点时间才能完全好,养伤期间最好吃清淡些,不要做什么剧烈运动,最好就在家待着。”医生一边包扎一边说。“对了你是做什么工作的?”
“卖艺的。”谢游说。
医生半天才反应过来啥意思,笑笑,“还挺幽默,这块大概率会留下一道疤,可能会影响观感,对你的工作可能会有点影响。”
“没事,问题不大。”
医生笑笑,也不是没接触过明星,刚才看这男人就觉得过分精致,不是明星应该也是类似的工作。
明星一向爱惜自己的身体,最好哪都不要伤着,尤其是靠出卖色相杀出重围的流量鲜肉。
这人倒是挺看的开。
“好了,前头这三天先在医院待着,因为经常要换纱布,之后就可以回家养了。记住不要过水。”
医生离开,房间就剩步城和谢游两个人。
从刚才到现在好像还没正儿八经说过一句话。
要步城先开口当然不可能,他这会脸臭的跟什么似的。
“抱歉啊,又给你添麻烦了。”谢游说。
“你运气要是再差一点,刚那把刀子擦过去的可能就不是胳膊。”
谢游当然知道,那会情势危急,他也没想这么多。
“总不能就看着刀子往谭琳琳肚子上扎吧?”谢游说。
“好像从你肚子上扎过去就没事一样。”步城冰冷地说。
谢游笑,“这不是没扎中嘛。”
步城再不说话,谢游知道人心里有气。
“说真的,我刚要不过去,现在在这的就是谭琳琳了,而且可能还是躺着进来的。也说不好能不能竖着出去。”谢游说。“也算是救了人一命吧,这么一来,她要再讨厌我就说不过去了,说不定还会因此看上我。”
谢游说着这话的时候微微勾了勾唇。
步城最见不得的就是他这种样子,好像谁都能撩拨,对谁都好,像个中央空调。
但是你看不出来他到底喜不喜欢那人,他其实谁都不爱,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撩拨一个,扔一个,从来没一个放心上,万花丛中经过不沾染一花一叶,偏偏总会有那么一些人,是真的动了情的。
“很好玩吗?”步城说。
“嗯?”谢游没明白。
步城张了张嘴,终是把那些话咽了回去。
“算了,你对谁都好。”
明明再普通正常不过的一句话,在两个关系微妙的人之间总会有不同的效果。
步城那句话一出,两人都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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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对谁都好。
是我以为自己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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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城第二天去警察局走了程序,顺带着把谭琳琳也带了过来。
折腾了一夜,女孩脸上几乎已经没了光彩。
不知道过去的一个晚上经历了什么,整个人看起来变了不少,好像一下老成了许多。
谢游以为人又会跟之前一样哭哭啼啼地跟自己道歉,但是人家没有,站在谢游的床边,毕恭毕敬地说着对不起和谢谢。
“没想到步总还会擒拿。”谭琳琳觉得忽视了旁边的步城也不太好。
“近几年学的。”
谭琳琳顺着话头又问了一句,“哦,国外是不是不太安全,学着防身?”
步城视线在谢游身上停了一秒,随后挪开。
“学着抓人。”
谭琳琳:“?”抓谁?
谢游不自然地移开目光,看向窗外。
谭琳琳终于感受到了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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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把两个不相干的人扯到旋涡中,不给一个解释原本就是说不过去了。
“我跟他是一个村子的人,当初一起出来北漂。”谭琳琳说。
青梅竹马,从小没受过什么好的教育,相依相伴出来打拼,处处碰壁。
不过也没多灰心,和很多坚持不了已经回家了的人相比,他们觉得自己算是比较成功的一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