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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珍珍被噎了一下,而后哭得更厉害,几乎是泣不成声。

    陶令拿着纸,知道自己说错话,只得弯着腰说:“姚老师,有话好好说,你哭得这么惨,好像我在欺负你一样。”

    “为什么?我做错什么了?我容易吗我?我养着一大家子,养着孩子,我婆婆还逼我生二胎,二胎!三十好几了,学校现在又让我必须得读博,工作出了问题,没一个人帮我说话……”她断续哭诉着,哭得累了,忽然就抓救命稻草似地抱住了陶令,把眼泪擦他身上。

    陶令无言,微微举着双手注意不碰到她,最后无奈地叹,“你跟我这儿哭也没用,我自己还想哭的。”

    看她实在停不下来,陶令顺势在她背上轻拍两下,放柔了声音:“好了好了姚老师,你现在回家,睡一觉起来问题一定就都解决了。”

    听到这话,姚珍珍忍不住笑了一下,努力克制半晌,不好意思地放开他,瓮声瓮气地说:“对不起陶老师。”

    陶令摇摇头,把剩下的纸全塞给她:“没事,谁没点情绪崩溃的时候。”

    看她终于缓下来,陶令说:“那我走了。”

    “嗯。”姚珍珍低着头,无措地揉纸,“谢谢陶老师。”

    陶令勾了一下嘴角。

    终于是出了学校,比平时要迟得多,刚刚经过斑马线,陶令就看到几个男人进了花店,最前面那个瘦小些,后面跟着的三个都人高马大的。

    来者不善的样子。

    心下一紧,陶令立即加大了步子。

    到了门口,就看到那伙人都站在店里,跟闻清映对峙着。

    几个大男人往那儿一杵,不算窄小的店突然显出逼/仄。

    闻清映站在最里面,皱着眉,陶令出现的第一秒他就发现了,立即望过去,眼神顿时柔和下来。

    “喂!做什么?”陶令大声说,进店匆匆扒拉开几个人,回身挡在了闻清映跟前。

    这一下他才看清面前这几个人,带头的那个男人看上去还算正常,胳膊下面夹了一个公文包,后面几个都一脸横肉,好像随时要动手。

    “请问一下,这家店的老板叫闻清映吗?”前面那男人问。

    陶令应:“是,请问几位找闻清映有什么事?”

    男人满意地点点头,饶有兴致地看了闻清映一眼。

    闻清映想拉开陶令,陶令固执地不让,非要挡在他身前。

    男人掏出手机,语气礼貌:“是这样的,有位叫闻同威的男士,在我们店里消费了八万块,但是他没钱还,最后我们商量了一下,他说他外甥能帮他还。”

    陶令皱紧了眉:“你们是什么店?有什么证据?”

    男人彬彬有礼地笑,点出一段视频,把手机递给他,陶令伸手接过,扭头跟闻清映对视一眼,点了播放。

    里面确实是闻同威,看上去倒是没什么伤,只见他对着镜头双手合十地说:“好外甥,救救小舅,我欠了这家店八万块钱,你先帮我垫着,小舅过段时间就还你。”

    视频很短,对方应该知道闻清映聋哑,还专门配上了字幕。

    播放了两遍,陶令头都大了,早知道他那小舅不成器,没想到这么不成器。他把手机递回去,冷冷说:“欠条。”

    “少他妈废话,给钱!”后面一个男人往前一步,抬手就要来推他。

    几乎是立刻,闻清映把陶令往身后一拉,飞起一腿,男人抬手一挡,那脚正好踹在他手臂上,直接把人踹得踉跄后退,撞翻了一盆花。

    与此同时,闻清映已经挪了半步,做好了迎接反击的准备。

    男人恨恨甩了一下手,剩下两个壮的也要上前,为首的男人喊:“住手!”

    众人同时停下动作,陶令一手搭着闻清映的肩,说:“这位老板,你们来要钱,要欠条是正常程序吧?要我们给钱还要打人砸店?”

    他扬了下巴:“要砸也行,先给我钱。”

    男人一愣,挥手示意后面的人别躁动,看着陶令笑了。

    闻清映警惕地往旁边一步,将陶令彻底置于自己的保护范围之内。

    陶令举着手机,推了一下眼镜:“我刚才已经录了音,有实时备份的,你们这样一言不合就动手,我合理怀疑,你们是放高利贷的或者开赌场的。想要钱还是想打架,不如都先报个警?”

    男人一笑:“这位朋友,你未免太警觉了,我们公司的人脾气是比较暴躁,但我们做的都是合法生意,开的是正规的店,你要是真想报警也随便,我没意见。”

    陶令吸了一口气,双方对有些事心知肚明,他只是不想落下风罢了。

    感受到闻清映整个人还绷着劲,陶令轻轻捏了捏他肩,摸着他手臂示意他放松,说:“欠条拿来。”

    男人从公文包里翻出一张条,上面确实有闻同威的落款和红手印。

    递给闻清映看了一眼,闻清映脸上没有表情,陶令知道他心里不舒服,自作主张转向男人:“转账吗?”

    闻清映看他在打开手机银行,一把握住了他手腕,两个人对视片刻,陶令摇摇头,用口型朝他说:“打发走人再说。”

    僵持了一会儿,有个男人不耐烦道:“快点成吗?磨磨唧唧的!非得催!”

    陶令漠然地看他一眼。

    “客气一点。”为首的男人说。

    给完钱,看着那些人出了店门,陶令立即回身,在闻清映颈侧亲昵地摸了摸,捧着他脸说:“乖宝别怕别怕。”

    闻清映知道他故意把自己当小孩子安慰,简单地笑了一下,下一秒嘴角就立即放平了,随后抿直成了一条线。

    陶令心叹一口气,看着他走了几步,蹲下去扶起那盆花。

    去他妈的小舅。

    趁着闻清映收拾花盆,陶令给云南发了条消息:“云南,你小舅这段时间找过你吗?”

    云南回复:“没有啊,怎么了陶老师?”

    陶令:“没事,是你哥突然跟我讲起来,说你小舅来了一回就不见了,也不知道他去哪儿了,我正好闲着,帮他问问。”

    云南:“这样啊,那我小舅要是找我的话我就跟陶老师说。”

    陶令想了想:“好,你那边校区在郊区,注意安全,晚上尽量别乱跑。”

    云南:“好,谢谢陶老师!”

    闻清映一直蹲在地上,陶令知道他在调整情绪,过了会儿还是走过去,矮身跟他并肩,把写了字的屏幕递给他看:“你小舅应该没找过云南,别担心。”

    闻清映显然料到了,只是点点头。

    陶令心说也是,云南一直被云心守着,白观看上去那么不好惹,谁都不瞎,只有我们小哑巴好欺负。

    因为这么一出,陶令也忘记了自己专著被毙的事情,两个人提前收拾了花店回闻清映家。

    进了屋,虽然知道没用,陶令还是不死心地用闻清映的手机打了个电话,闻同威果然关机。

    闻清映从他手里接过手机去,要给他转账,陶令明白拒绝没用,坦然地受了。

    一晚上闻清映的情绪一直很低落,陶令觉得他好像不太敢直面自己,但是也不知道该表示些什么。到了平时该回家的时间点,他也没动弹。

    闻清映默契地给他拿了睡衣,陶令示意他先洗,闻清映点头,在他唇上温柔地亲了一下,进浴室。

    坐在客厅,听着浴室里水声响起又停,陶令知道是闻清映调好水温了。

    片刻,他脱掉外套,拿着睡衣起身。

    因为家里通常只有陶令在,闻清映没有反锁门的习惯,他刚刚拧开花洒走到水下,门突然被打开了。

    他一怔,诧异地看向陶令。

    陶令也没什么表示,直接抬手脱了个干净,跟着走到水流下面,一点点贴近他的身子,随即抬手抱住他脖颈,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抱在一起洗澡特别艰难,面对陶令突如其来的黏人,闻清映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他一手搂着陶令,一手替两个人清洗。

    洗着洗着火气上涌,动作不由自主就变了性质,汗水渗出毛孔,又即刻被水流带走。

    陶令思绪忽然就跑远,想起每次做这事都是在浴室,两个人从来没在床上滚过,好像彼此之间始终有点什么距离,要用水流遮盖住,才能面对彼此的情/欲。

    快要到最后关头,他倏地又觉得,不是他们不能面对对方,因为他们相爱无疑。需要遮掩,或许是因为不能坦然面对自己。

    两个人都是。

    过了一会儿,闻清映终于饶过陶令的双唇,他低着头,闭上眼睛,吻上陶令的耳朵。

    陶令则紧皱眉头,一口咬在他肩膀上,堵住了那点溢出喉咙的声音。

    回屋靠在床头,陶令半压着闻清映的肩,给他发消息:“心情有没有好一点?”

    闻清映看罢这话,揽他腰的手收紧一下,将他彻底搂进怀里,低头亲他露出来的小半肩头。

    陶令舒一口气,侧过头跟他接吻。

    终究还是没说专著的事,陶令觉得自己其实很能坦然面对这些,他担心的只是闻同威,这事情也不知道过去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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