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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亲!”

    是涂老夫人!

    原本被护院围在中央的涂大少爷也冲了过去。可是涂老夫人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涂旭一把夺过护院的刀,将那个女子捅了个对穿。可是,那个女子在死前却还说了一句话——血债就应该血偿!

    这个闹剧最终以涂老夫人遇刺身亡而告终。

    四个月不到的时间,涂家老爷和夫人先后离世,这对整个涂家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后来,才有人认出死的那个女子是陌阳城西黎家的女儿。黎老爷是陌阳米行下属的掌柜之一,也是被牵连的人之一。一夜之间,黎家家破人亡,黎老爷也在家中上吊自杀了。陌阳城守没有查出个什么缘由,也就草草以自杀结案了。很多人都在传黎家是被当替罪羊了。不曾想竟是这样的一个原因。

    少爷也没有料到,这次陌阳之行会发生这么多的事情,也感觉很是惫累。

    回到客栈后,少爷立马让小六连夜收拾行李。第二天一早,我们兵分两路:小六带着车队出城,而我和少爷则轻车简从,在走之前又去拜会了涂大少爷,顺便给涂老夫人上一柱香。

    灵堂里,涂二少爷抱着涂老夫人的灵位,一身素服,整个人看起来很是灰败。

    想来机关算尽,终究还是没能算透人心。

    ☆、第三十九章

    少爷在整个回程途中都很是安静。既没有看书,也没有看账册,只是静静的坐着发着呆。我知道他心中难受,本想着安慰他的。可是,不知怎的,刚刚过了东阳渡,我就有些乏力、头晕,偶尔还有些腹痛。我以为是因为坐马车难受,所以让小六给我熬了些山楂水。可是都已经连着喝了两日,却仍不见好,而且在离了陌阳地界后,腹痛的越来越厉害。少爷也发现了我的异常,连忙在离得官道最近的小镇落脚。大夫来看了之后,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最后也只给我开了三副吃坏肚子的药。

    “小六,你去借借店家的炉子,先熬一副药来给欢喜服下。”看我疼得厉害,少爷一脸焦急的吩咐着小六。

    “知道了,少爷,我这就去。”

    而后,少爷又转身看着我,神色有些内疚:“欢喜,我……我不该因为旁人的事,而没有注意到你不舒服的。”

    我有些无力的摇了摇头,腹中的疼痛已经让我说不出话了。

    “少爷……错不在你……嘶……我知你难过……我这儿没事儿的……只是吃坏了肚子……而已”

    少爷用盆里的手巾,擦拭着我额头的汗。一时间,我们两个都没有再说话。

    一会儿之后,小六将煎好的药端了进来。少爷将药吹冷后,慢慢的喂我喝下。喝了药后,疼痛减轻了不少。

    后来,许是药起作用了,疼痛减轻后,我一觉睡到了第二天午时。

    睡了一觉后,我感觉神清气爽了许多,头晕和乏力感都消失了,只是还有些隐隐的腹痛。

    在客店用了午膳和药后,我们又继续上路了。期间,朗儿来玩了两次。终于,在第七天的傍晚,我们总算是看到扬州城的城门了。

    越接近扬州城,周围的事物就越熟悉。走时长堤上的桃花都还在开着,这会儿整个长堤上的桃树已经全部长满了嫩叶,看起来绿油油的。大街上,人们已经换下了厚重的冬装,穿上了薄一点儿的衣服。拿着纸鸢的小孩子们满大街的跑着。回家的感觉真好啊!

    府里的下人提前得到了消息,早早的就候在了城门口,看到我们的车队后,立马有人来换了小六的位置,赶了一路马车的小六总算是可以休息一下了。

    进城后,护送了我们一路的镖师也就自行回镖局了,苏家稍后自会有人将镖银送去镖局。他们走了之后,我们队伍就小了很多。

    待到了家门口的时候,我们看到府门上已经挂起了白布、白花和经幡。看样子,老爷一行比我们先到了。

    我们最后还是从后门进了府,去院中换好下人备好的孝服后,我和少爷还有朗儿才往正厅走去。

    从秋菊姐那儿知晓,梅姨娘已经停灵六日了,老爷坚持要过了头七才下葬,这对于一个妾室来说已经是很大的抬举了。

    我和少爷给梅姨娘磕了头、上了香。乳母抱着朗儿在少爷的授意下也给梅姨娘磕了头、上了香。我看到老爷比大婚时苍老了许多,精神也差了许多。除了夫人,其他的几个姨娘都一身素服的守在灵前。

    少爷将我和朗儿安顿好后,又去了灵前,为梅姨娘守完头七的最后一天,也算是尽孝了。

    一到家后,陌阳之行的疲惫感就席卷而来,消失了几天的头晕和乏力又找上了我。腹痛更是有卷土重来之势,我从行李中找出最后之前那个大夫开得最后一贴药,让秋菊姐帮我煎了。我服下药后,就早早的上床休息了,可是,没曾想醒来已经是七天后了,梅姨娘也已经下葬了。

    “欢喜,你总算是醒了。”少爷见我醒后,很是激动的将我拥住。我感觉少爷抱着我的手在轻微的颤抖着。少爷平复了一会儿之后,才转身对小六说道:“小六,去梅园请闽神医过来!”

    我的头还有些昏沉,可是当我听到“闽神医”这几个字的时候,我有些惊讶的看着少爷,既是神医又姓闽,莫不是我认识的那位?我这是怎么了,少爷居然找来了闽神医?

    一会儿之后,我就听到了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很快几道我很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我面前。想来,自从我离了京城,我们都快一年未见了。

    “欢喜,你可算是醒了!”说话的人是简清,他一个箭步就冲到了我的床前。走近了我才发现简清的眼眶红的像只兔子,莫不是冷怀安欺负他了?似乎是看到了我的眼神,陪在简清旁边的冷怀安赶紧解释道:“我怎么可能欺负他!还不是因为你……”

    冷怀安还准备说什么,可是却在闽神医的一个眼神示意下,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这么久没见,闽神医仍旧是老样子,日子一点儿都没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迹。简清见他过来,主动的让开了位置。闽神医拿起我的手,给我把了把脉,然后对我说道:“欢喜,和我回百草谷吧!我想办法救你!”

    我很是茫然,完全不知道这几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求救的看着少爷。

    少爷看着我的眼神有些遮遮掩掩,道:“闽神医、冷公子、简公子,这几日谢谢你们了。余下的就交给我吧!”

    待他们都出去后,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少爷。我看着少爷有些悲伤的脸,听着少爷缓缓的给我解释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原来,那日我喝下药后,在半夜就吐起了血来。

    少爷赶紧找来了扬州城里的大夫,最终的脉象却是我中毒了,而且中毒的时间已有十天之久了。本不应该这么快显露出来,可是,我喝的止腹痛的药却把这个毒提前引了出来。加之之前我还有余毒未清,如今几种毒混合,毒性已经侵蚀了肺腑,他们也无能为力了。

    最后,其中的一位见多识广的老大夫才给少爷说在滁州城外有个百草谷,里面有一位能起沉疴、肉白骨的神医,若是能求得的他来,或许还有救。

    少爷听说后,连夜赶往滁州,几番查找才找到百草谷。又在雨中跪了一天,闽神医在得知了少爷的名字后,才随着他来了扬州。

    之后,闽神医为我拔了毒,然后用了百草谷奇药—百毒散将我的心脉护住,我这才得以醒过来。

    少爷说的很是平淡,但是其中有多少艰辛,我又岂是看不出来的呢?!

    “欢喜,是我的错。我不该带你去陌阳的。闽神医说有一种毒来自西域蛮荒之地,毒性很是霸道难解。那种毒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十五年前的陌阳。”

    听到少爷的话,我终于明白在涂府的那名女子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欢喜,我送你去百草谷吧!闽神医一定会有办法救你的。”少爷满脸泪痕的说道。才几日未见,少爷的鬓角竟然有了几丝白发。

    我伸出手一点儿一点儿的描摹着少爷的脸,少爷瘦了,憔悴了。少爷也仔仔细细的看着我,深怕一眨眼我又不见了。眼泪顺着我的脸颊流到了睡枕上,我抱着少爷大哭出了声,我在心里默默地问着:为什么老天爷这么狠心,不能让我陪着少爷变老、看着朗儿成家立业?为什么连我唯一的幸福也要夺走?难道我就不能像我的名字一样欢欢喜喜、余生和乐吗?难道我就合该孤苦一生吗?

    我哭的很是悲伤,心想若我当时就死在了那断崖下,现在是不是就没有这么难受了呢?

    最后,我哭着睡着了。醒来后,我看着伏在我床边睡着了的少爷。少爷的眼窝深陷,嘴角周围有细细的胡渣。我怕弄醒他,只是静静的看着。或许,百草谷真的可以给我一线生机。

    突然,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的少爷,猛然直起了身,看到我后,有些呆呆的。

    我一边用衣袖给少爷擦去额头的薄汗,一边问道:“做噩梦了吗?”

    少爷轻轻的搂过我,靠在我的肩头上,在我的耳边说道:“原来是做梦——你还在。”

    少爷的呼吸扫过我的脖颈,我一下一下的轻抚着少爷的背,对少爷说道:“润生,我去百草谷。但是,你要早些来接我,不要让我等太久了!”

    “嗯。”

    ☆、第四十章

    七个月后,百草谷谷口。

    “少爷”

    我一路飞奔着朝少爷跑去。

    “欢喜,你跑慢点儿。”

    我一把抱住了从马车上下来的少爷,闽神医不知道给我喂了什么,这几个月我的个子一下子蹿了一截,现在和少爷相比,也只差半个头了。而且闽神医说我还会长,说不定我哪一天就能高过少爷了。

    “少爷今天怎么比往日晚了这么多,不是午时一刻就该到了的吗?”我拉着少爷往百草谷的方向走去。

    “朗儿这小子是越大越混了。今日不知从谁那儿知道我要来,死活要跟着。哄了好久才哄睡着,这我才得以脱身。紧赶慢赶还是晚了。”

    “哈哈哈,朗儿也不知是随了谁!”

    “还能有谁!”

    “少爷莫要赖我!朗儿和我在一起时可是听话得很呐!”

    “嗯嗯,不怪你!都是为夫的错!这几日可有好好吃药,没有对闽神医耍赖吧?”少爷眼带笑意的看着我,拢了拢我身上的披风。

    “怎……怎么可能?”哎,闽神医也真是的,又告我的状。

    我在百草谷待了快七个月了,除了刚到时,总是昏昏沉沉的,余下大多数时间都被闽神医揪着灌各种的汤汤水水。

    所以,几个月的草药灌下去,总还是收到了一些成效。到了百草谷的第六天,咳血的症状就消失,渐渐的我也可以下床走路了。最后,我就像现在一样能吃能睡、能跑能跳,健康的可以和少爷活到白头。照这样下去,再过半个月我就可以回扬州了,说不定还能赶得上长堤的桃花。

    这百草谷啥都好,但是总感觉缺了点儿什么。闽神医虽也是个话多的,可是,每隔个十天半个月,闽神医就会将我一个人丢在谷里,自己不晓得浪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十天半个月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差点儿给我憋出病来。

    好在,少爷隔三差五就会来百草谷陪我,我倒也不寂寞。许是他陪着的日子过久了,现在一见不到他,心里就想的抓心挠肺的。所以,有时倒盼着他不来才好呢。省得撩拨得我这儿不对、那儿也不对。

    朗儿时不时的也会跟着,可是朗儿每次来,一到走的时候,就哭的嘶声力竭的,很是要命。所以,每次朗儿一来,闽神医就像躲什么一样会消失一两天,等他们一走,他就又出现了。后来有几次少爷索性就一个人偷偷的跑来看我。这样子之后,时间倒也就打发的挺快的。中间闽神医在我的百般软磨硬泡下,同意我回去看了朗儿的周岁礼,这倒让我觉得甚是圆满,感觉喝的药都是甜滋滋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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