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儿,你要长成小胖猪的。长胖了可就没人喜欢了哟。”我看到圆滚滚的朗儿正在朝卧榻上的那盘点心爬去,就对着朗儿吓唬道。爬的正起劲的朗儿听到我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似乎像是听懂了我的话一样,还回头看了一眼我和少爷,见少爷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就继续朝着那盘点心前进,我直接笑趴在了桌子上。今天府里早早的就闭门谢客了,府里的下人家在扬州城的,少爷也准许他们回家和家人一起吃团年饭;余下稍远的没有回的,也就在府里和我们一起过。
少爷在一旁看着书,偶尔也会到了茶水给我和朗儿。而我则逗着朗儿玩了一下午,直到秋菊来说除夕家宴可以开宴了,我才抱着朗儿和少爷一道朝着主院花厅走去。
一走进主院,就看到院里摆了十桌席面,而主桌摆在了花厅正中央。少爷带着我朝主桌走去,府上没有回家的下人整齐的候在院里。
当我和少爷走到主桌后,所有人齐齐说道;“少爷,小少爷,欢喜公子,新年安康,万事如意。”
“好,很好。赏。”秋菊姐立马安排人将新年赏钱,发到每一个在场的下人手里。每一个人都喜笑颜开,觉着虽然没法回家与家人团聚,可是有这样好的东家,就算是不能回家,也是愿意的。而后,众人入席,各自都与平日相熟的坐在了一起。少爷让在主桌伺候的秋菊姐就在主桌落坐,秋菊姐险些感动的落下泪来。整个家宴到最后也算是宾主尽欢了。
宴席散后,秋菊姐又安排人将库房里准备好的焰火搬到了主院前,很快就有下人递上了线香,少爷点燃了第一簇烟火。当代表着来年财源广进的烟花在空中炸开后,主院正中吊着的那个花球也炸开了,提前预备好的铜钱瞬间撒了出来,候着的下人一哄而上;场面虽然有些混乱,但是抱着朗儿的少爷也只是微笑的看着,并没有多说什么。朗儿看到接二连三在天上炸开的焰火,初时有些被吓着了,但是后来竟是伸着胳膊也想去尝试,小小年纪,却和他娘亲一样也是个胆大的。
渐渐的夜也深了,我在陪着少爷守岁,我们静静的听着扬州城里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觉得时间如果能停在这一刻,那应是极好的。朗儿在少爷怀里睡得直点头,少爷让秋菊姐去将在旁边等的直点头的乳娘唤醒,让她将朗儿抱回朗轩院。又等了一会儿之后,寒山寺的钟声终于响彻了整个扬州城。第二轮的鞭炮声又响了起来,我和少爷慢慢的朝着少爷的院子走去,淡淡的月光撒了一路。来年也希望能和少爷这样一步一步的慢慢走。
☆、第 三十一 章
第二日大年初一一大早,少爷带着朗儿去宗祠祭祖,然后将朗儿的名字写在了族谱里。这本来是要等到朗儿满周岁时才做的,族中的长辈们拗不过少爷,也只得答应先将朗儿的名字写上,到了周岁那日再将仪式补全,毕竟这个孩子现在也是苏家的九代单传。
快要到午时的时候,他们两父子才回来,我生怕那群老古董会因为少爷根基不稳,会为难他们两个。朗儿被折腾了一个上午,回来的路上已经睡着了,我仔细嘱咐乳母记得晚些时候给朗儿喂些吃食,免得生出些病来。
午膳过后,少爷带着我去给扬州城里与我们有生意来往的其他府上送礼。我们首先去给的是城守大人及扬州城里的其他大人送年节礼。城守大人看到是我陪着少爷,眼神虽说有些诧异,倒是没有表现出什么失礼的地方,甚至对待我的礼数竟和少爷的是一样的。这些久在官场混迹的,什么人能得罪、什么人不能得罪,心里还是很有谱的。
然后我们又去拜访了扬州城里的其他商户,顺带还去了吴家的老宅,给守着吴家宅子的吴五叔送些东西。当然,其他的那些人看我的眼神,鄙夷的还是占了多数。我虽然接受的很坦然,可是我还是怕因为我影响少爷在扬州城里的声誉,我现在能够理解简清的感受了,这确实是一件很需要勇气的事。
我悄悄的看了看少爷,发觉牵着我的手的少爷神色如常,甚至有意无意的在提醒外人我的重要性,我一下子就有底气了;越到后来越觉得做这些事是我的本分,别人的眼光虽确实让人难受得紧,可是我自己却甘之如饴。渐渐的,我发现看我和少爷的人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诧异,最后还隐隐有些愤愤然。但是,我回忆了我整个下午的行为,扪心自问,并没有丢了吴、苏两家得颜面,好歹我也是在京城里待了快半年的人,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少爷后面的小小侍童了。
整体来说,大年初一的拜年还是比较圆满的。
回去的时候,我将给朗儿的红包放到了一个小的圆滚滚的储物盒里。钱放进去的时候哗啦作响,听到这个声音的朗儿,一下子眼睛都亮了。我突然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东西,我又试着摇了摇钱罐,朗儿笑的呵呵的,眼睛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钱罐。不错,不错,这个财迷的架势很是不错,不愧是我们苏家的孩子,我在心里恶劣的想着。
整个正月少爷都在去各个府上赴宴,有时也会带上我。余下的日子倒也过得很是悠闲。正月十三一大早,我正和周公难舍难分,就被少爷从被窝里折腾了起来,我一脸睡眼惺忪。可是少爷已经全副出门的打扮,等少爷将我的衣服也穿好后,我才清醒,少爷许是想去长堤看桃花了。
昨日,少爷聚精会神的听府上那群小姑娘叽叽喳喳了一下午,说的就是这长堤的桃花。
长堤的桃花是扬州的三景之一,主要的一个原因是开得很早,年初一有些花苞就开始开了,整个正月盛开的桃花将整个长提染得粉粉的,再衬上些残雪,美得不得了。可是,少爷素来不喜欢这些花花草草的东西,今日也不知为何,一反常态的竟是兴致高昂得很。
早膳过后,天气竟然意外的晴空万里,将朗儿交代给乳母后,我和少爷就坐着马车出门了。今天是我整个正月里起的最早的一天,靠着少爷坐在晃悠悠的马车上,慢慢的又有些困意,遂靠着少爷假寐了一会儿。大概走了半个时辰,我被少爷唤醒了。有些冷冽的风从车门帘子处透了进来,冷得我一激灵,昏昏沉沉的睡意瞬间散了个干净,我将身上的披风紧了紧,少爷顺手将手炉塞到了我的手里,我在心中庆幸道;幸亏将朗儿留在了家里,否则,可不得冻病一场。
扬州城内已经开始有些回暖了,园子里的树也冒出了新芽。可是在这长堤边上,冬意仍旧很浓。
少爷将我扶下了马车,我看到我们旁边已经停了好几辆马车,我甚至还看到城守大人家的马车。整个长堤上,各色的桃花开得很是繁盛,间或还有些抽了些许嫩芽的柳树,红绿相间,竟是有些别样的好看。沿着长堤散布着一些别致精巧的八角亭,里面已经聚集了好些文人骚客。今晨微微的有些薄雾,人仿佛是走在仙境中一样,也怪不得这几日府上总有小姑娘找秋菊姐告假,所幸府上这几日也是清闲,秋菊姐也都一一准了。
看着来来往往络绎不绝的行人,还有一些小贩在叫卖,吆喝声传出了老远。这几年扬州城在城守大人的治理下越发的富足,这样才有了这让人艳羡的国泰民安的景象,也是担得起扬州三景的名号的。
我和少爷沿着长堤慢慢的走着。一边走,少爷一边给我讲这长堤四景,看着眼边的景色,竟也还生动有趣。小六则提着一个小的食盒在后面慢慢的跟着。
自从我病后,小六就顶了我的缺。除了少爷在院子里的时候是由我一手一脚的伺候,旁的时候都是小六跟着的。
时不时的有人和少爷打着招呼,一会儿是李家员外,一会儿又是何家员外。长堤走了一大半,和少爷打招呼的竟有二十人之数,看来少爷接管府上的产业接管的颇顺利。这本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当看到那些员外老爷身后燕肥环瘦的各家小姐,含羞带怯的看着少爷,我就有些气闷。
本朝相较于前朝,民风要更为开放些,男女大防更是不如前朝,未出阁的女子在兄长的陪同下也可以外出游玩,不必再久居深闺;一些名门望族甚至还会将府上嫡亲的小姐送到书院里去。所以在她们眼中,就算少爷是一个死了夫人,并且还有一个儿子的鳏夫,可是人仍旧是玉树临风的佳公子,是可以嫁的良配。
越想越有些不快,我带着小六往前行了行,天要下雨,爹要娶后娘,这可千万莫让我给碍着了,毕竟这事儿咱想拦也拦不住。
少爷像是察觉到我的小脾气了。匆匆与那些人道了别,小跑着追了上来。
“欢喜,你闻到一股很浓的酸味没有”少爷在我耳边貌似无意的小声说道。
“没有啊。”待我回答完后,就听到少爷吃吃的笑声。我这才反应过来我掉到了少爷的坑里。
“欢喜如此在意我,还吃我的醋,我很开心。”看着少爷一脸小人得逞的笑意,我羞得红了脸,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
然后,我又听到少爷继续说道:“欢喜,此生我只你一人,也唯你一人。你的眼睛只管放心的看向我就好。”
我惊得抬起了头,看到少爷眼中浓得化不开的深情,我感动的无以复加,险些留下泪来。突然,我感觉少爷的一只手环上了我的腰,另一只握着我拿着暖炉的手,有些微凉但却坚定有力。我试着甩开,但是却没有成功。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我和少爷游览完了余下的长堤。
太阳渐渐的落山了,寒风渐起。长堤上的行人也在越来越少。再过两日就是上元节了,长堤上的灯笼还没有挂完。河里偶尔还能看到一两盏祈福的河灯,在回程的路上,我看到一棵繁花盛开的桃树上挂满了小的木牌,而且树下都还有人在往树上掷小木牌,走进了才看到挂在低一点儿的枝丫上的小木牌上写着人的名字,不知是作何用的。旁边有一个香炉,里面插满了线香,香灰积了慢慢的一缸。
少爷看我有些好奇就少爷打发了小六去问。
小六回来给我们解释了之后,我们才知道这竟然是一棵姻缘树,将写有两人的姓名的木牌挂到树上,可以保佑两人幸福美满,而且挂的越高越好。当然,也有一些人写的是自己爱慕人的名字,愿终有一日能得尝所愿。
少爷听后,让小六在旁边的摊子上买了一块木牌回来,借了摊主的笔墨,一笔一划的将我和他的名字写在了木牌上,然后用红布系好;在树下拜了三拜后,用力将木牌向桃树抛了去,那块写着我和少爷名字的木牌堪堪的在树颠挂住了。
我看了看少爷的表情,竟很是满意。我居然不知道少爷还是一个如此虔诚的信佛之人。
☆、第 三十二 章
做完这些之后,我陪着心满意足的少爷往回走。在马车上,因为这段时间鲜少有走这么多路,大概用了一些糕点后,就有些昏昏欲睡。少爷将我搂了过去,我在少爷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后,一会儿之后就陷入了黑甜的的梦乡。
我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少爷已经不在身边了。院子外面闹哄哄的,一会儿是秋菊的声音,一会儿又是其他老婆子的声音。我穿上外衣,皮褂子,戴好帽子,然后走出了房间门。昨天走的时候府上都还光秃秃的,现在府上各个角落都挂上了红灯笼,甚至连红绸都挂上了,这上元节府上什么时候开始过得如此隆重、如此铺张浪费了。一路看下来还看到了搬着各种箱笼的下人来来往往,少爷这败家子是连自己的私库都开了吗
看着府上的每个人虽然忙碌,但是却是喜气洋洋的。也罢,以现在苏、吴两家现在的财力,这也算不得什么,又不是天天都这样,大不了从吴家的账面上给他补上,自家的男人还是得自己疼才行。
乳母在午时过后就将朗儿送到了少爷的院子。那时,我正在卧榻上翻着书,酝酿午觉;朗儿一来,咿咿呀呀的,午睡自然没得睡了。自从初五开了市,少爷时不时的也会去铺子里看看,听少爷说,正月过完,他还要去趟陌阳,陌阳盛产大米,那边的几家米铺好像出了什么问题。朗儿在卧榻上玩着秋菊姐给他做的各种布偶,拨浪鼓摇的咚咚的;偶尔还将之前他爷爷在他刚满月时给他打的金算盘,拨得哗哗作响,玩的不亦乐乎。
午后暖暖的斜阳从窗户照了进来,整个房间都变得明晃晃的,暖意融融的,玩了一会儿的朗儿渐渐的有些打瞌睡,小脑袋一点一点的。我穿上鞋,将朗儿搂在怀里,哄着他睡觉。朗儿靠在我的怀里,一只手拽着我的一束头发。小小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本以为,这个下午会和往常的下午一样,平平淡淡的就过了。可是稍晚一点儿的时候,一阵马蹄声打破了这个宁静的午后——老爷带着夫人从京城回来了。
秋菊姐和随行的总管将老爷和夫人送回了他们之前的院子。安顿好两位之后,秋菊姐又打发了一个小厮,让他去铺子里将少爷请回来。我还没有原谅夫人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尽管这些事情是出于对少爷的爱护,所以我用朗儿作为我自己的借口,龟缩在房间里,不愿也不敢出门。
半个时辰后,秋菊姐逮了一个空来给我报信,说是少爷回来,去了老爷和夫人的院中。
“秋菊姐,少爷去了多久了?”
“大概有半刻钟了吧。”
“可用过膳了”
“欢喜,可惜了你是个男的。要不然,你现在可是越来越有当家主母的范儿了。”秋菊姐一脸八卦的朝我说道,“别担心了,你看你这愁的一脸的褶子,难看死了。我听老管家说老爷和夫人是少爷给请回来了,待个三四天就又要去京里了。老爷最近又新得了一房姨娘,正喜欢的紧。而且,我还听说夫人的病还没有好全呢,要在京里还要休养一段时日。”
听到这些后,我竟真的松了一口气。对于夫人我还是有些莫名的害怕,而且朗儿的样子慢慢的长开了,若被他们知晓这其中缘由,不晓得还会掀起什么风浪来,我可不敢让朗儿去冒险。
怕朗儿白天睡多了,晚上又不容易睡着。一个时辰过后,我就将朗儿给弄醒了。可是没想到,这小屁孩儿小小年纪起床气大的惊人,怎么都哄不住,扯着嗓子嚎了好一会儿,我赶紧让秋菊姐帮我叫来了乳母,乳母喂了奶才止住。后来还生气不肯让我抱,让我也是哭笑不得。只得让乳母领着他回了朗轩院,临走时气还没有消,看着我却又有些不舍,恹恹的将头靠在乳母的肩上,别别扭扭的走了。
掌灯过后了一会儿,少爷才回来。坐在我旁边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我,嘴角还在可疑的往上翘。我被反常的少爷盯的内心毛毛的,莫不是见完老爷和夫人受了什么刺激?
“少爷,出什么事了吗?”少爷还是呆呆的,我在他的眼前挥了挥手,却被他一把将手给握住了。
“润生,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欢喜,欢喜,你终于要成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少爷脸上的笑容险些晃花了我的眼。少爷一把搂住我,开心的在我耳边说道。
少爷这是开心的傻掉了吗?我不是早就是他的吗?
“李掌柜,进来吧。”我看到之前那个成衣铺的掌柜,带着两个端着锦盒的小厮走了进来。三个人谨慎的低着头,生怕看到不应该看到的,惹的东家厌弃。那两个小厮将锦盒放下后,就和掌柜一起退了出去。
少爷给我套好鞋,然后领着我朝桌边走去。
“打开看看。看喜不喜欢?”我依言打开了锦盒,一件大红的婚服出现在了锦盒中,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福字暗纹,前胸则是绣的纷繁复杂的比翼双飞图。
“欢喜,这是我欠你的。明日我要光明正大的迎你进门;我要你入族谱,我要我们百年之后,陪在我身边的是你;我要朗儿唤我父亲,叫你作爹爹。欢喜,你可愿意?”
原来这就是少爷的长长久久、一生一世。
“嗯,好。”我含着热泪说道。我做梦都想穿上一身这样的衣服,在司仪的唱和声中,和少爷三跪九叩。我不知道我还能陪少爷多久,所以就算前面荆棘遍野,这次我都不准备逃了,我想和少爷一起走下去。
“可是润生少爷和夫人会同意吗?”
“嗯,他们同意了。所有的我都安排好了,明天你就放心的在吴家老宅等着我就好了,今晚我先送你过去,然后我让秋菊、夏至留下来陪着你,吴五叔已经将房间打扫干净了。婚仪上需要的所有东西我也已经安排人送过去了。”
“润生,你是何时开始准备的?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对于这个安排,我很是吃惊。整个正月,少爷不是在府上就是忙于各种应酬,可是,这事儿我竟一点儿都不知道,府上的人口风也太紧了。
“就是冷怀安他们来看你的那次受到的启发。我记得当时你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情,还连着几天都没有理我。”
原来少爷已经准备了这么久了。
“那老爷和夫人?”
“是我特意请回来的,也是我特意安排他们去的京城。我不能再辜负你了。小欢喜已经不早了,你确定还要继续问吗?”我本打算在问些什么的。可是门外秋菊来催说是去吴家老宅的马车准备好了。
少爷将我一路送到了吴宅,马车停在了吴宅的后门。下次后我就看到吴五叔带着另个老仆等在后门那儿。吴五叔将我们这一大群人领着进了吴宅。七弯八绕的又走了大概半柱香,终于我们在一座不是很起眼的小楼前停了下来。
“欢喜公子明日就从这儿出门吧。这是以前大小姐打小住的院子,自从二十几年前大小姐不在了,这个院子就一直空着。没成想在老奴有生之年竟等来了公子,真是祖宗保佑啊。”
之前只是听旁人谈及,只当成别人的故事听了。现在听着吴五叔再一次的说道,才觉得原来说的是我自己的事情。
房间里早已经点上了烛火,吴五叔将我们领进了房间,许是有些触景生情,我看到吴五叔的眼睛红红的。吴五叔将我们安置好后就离开了,看着老人有些佝偻的身影,我的内心不免有些凄然。房间里的器具摆设虽说有些陈旧,但是却很是整洁,像是有人一直在打扫一样。床榻上的被褥是新换好的,还熏了香。
躺在床上,不知是高兴还是对于陌生环境的不适应,直到后半夜才睡着。
“欢喜,起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