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传来了脚步声,我一抹眼泪,赶紧里头走去,躲在木板后,心跳如鼓。
“傅叔叔,”朵朵在招呼傅瑞聪了,“我,我不忙,就先拿来了贡品什么的。”她也有点慌,但,还是掩饰过去了。
紧接着,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嗯,谢谢朵朵,你忙去吧,我自己在这呆着。”
朵朵出去了,我站在木板后,静静听着那头的一切。想了想,又透过木板的缝隙往那边看——傅瑞聪在上香,他上了香之后,也同我一样叩拜,我听到他在说:“爸,妈,对不起。”
对不起?一句对不起,顶什么用?
“阿梅,我今天来晚了,事情太多,给拖住了。”
阿梅?原来他是这么称呼我母亲的,真是亲昵,亲昵到我想哭,又想冷笑。
“我每个月都会来,每个月都会见到你,也不知道,你是不是厌烦了见我?我老了,你该烦了吧?”
“你知道吗?阿兰说,我懦弱。是的,当年你离开后,我不敢去找你,我一走,玉华就要寻死。我想着,你是无论如何不会寻死,你比玉华坚强,所以我选择了放弃你。现在想来,真是——残忍,难道因为你坚强,我就应该抛弃你?”
“玉华死后,我来找你,才知道——只剩下阿兰了。阿兰,是你留给我的,我什么都肯给她,我一直在这样做,现在也是,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留给阿兰更多的东西。”
什么意思?所做的一切?什么一切?
他在那边断断续续地说着,我在这边站得累了,悄悄坐下来,靠着木板,思绪混乱。原来,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绝情,原来,他一直都来这里,反倒是我,懦弱得不敢回来。可是——他也是应该的不是吗?我用力地让自己狠起心肠,习惯了冷硬,要我怎么去和他如一般父女那样相处?
猛然,发现那边没有动静了,他不再说话了,我诧异地透过缝隙去偷看,愣住了。
傅瑞聪,他低着头,他,他是在流泪吗?
迅速地收回视线,我不肯去确定,不肯去接受他的温情。
“阿梅,我走了——”
咦,他这么快就要走?朵朵不是说,他都会在这呆上一天吗?
“我知道阿兰这次来了这里,她,昨晚喝多了,可能还在睡着,也许过一会就来看你。我还是走了好,她,是不想看到我的。”
他,他知道我这里!傅云翔?还是崇想念告诉了他我离开广州的事情?他要查到我在哪里,是轻而易举的,只要我的手机还开着,就能找到我。我该说,他体贴吗?知道我不想见他,所以他匆匆离开?
我呆呆地坐在地上,直到朵朵进来拉起我才回过神。
“你阿爸走了。”朵朵轻声说,“阿兰,有时候感情就是这样,来不及和那个人相遇,已经身不由己。”
“我不想听。”也许相遇并非错误,但继续下去就是一种错误。
朵朵噎住了,顿了好一会,又笑道:“阿兰,你看我都忘了给你说了,今天上面在跳扁担舞!”
“扁担舞?那不是在春节才跳的吗?”这是壮家的传统舞蹈,用扁担互相敲击、以及敲打地面来表现出插秧、收割、打谷、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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