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里,曾经有一个孩子,属于想念的孩子。我不知道,想念也不知道,直到我被送去医院,想念和晓忠才知道我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个多月了。我一路摔下来,孩子没了——其实没了也好,因为我一直在吃想念给我下的药,恐怕会对孩子造成伤害。
可是,孩子虽然没了,但不代表我就可以遗忘过去。
遗忘,是一件辛苦艰难的事情。
一想到肚子里曾经有个生命,属于我和想念,我也就不能面对晓忠。同时,我也无法面对想念。
念清看我不说话,也没说下去,她完工了绣球,递给我:“喏,你闻一闻,很香的哦,我加了香料的。”
我接过来,低头闻,很淡呀。“好像,没有香。”
“你再仔细闻一闻,深呼吸。”念清说。
好吧,我努力地深呼吸——似乎闻到了一些。
“怎样?好闻吗?”念清问道。
“嗯……”我顿了顿,又再次努力嗅了嗅,“说不上来的感觉,很奇怪。”真的很奇怪,这是什么香料?
“是吗?你觉得奇怪在哪里?”念清的声音似乎有点不对劲。
我想了想,喃喃道:“就是……感觉这香味好像在说话呢。”真奇怪,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那你觉得这香味在说什么?”
“在说……忘记。”忘记?忘记什么?忘记让我痛苦不堪的回忆,忘记让我没法面对晓忠的事情——该忘记的都要忘记,不该忘记的一定要记住。
我似乎明白了点什么,看向了念清。她的脸庞在我的眼里渐渐模糊了,我听到她的声音带着飘渺。她说:“阿兰,我是为你好。”
房晓忠自白:
我一直认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否则怎么会连一向看我不顺眼的念清也帮着我呢?阿兰有时候是个死心眼的女人,自己和自己过不去,而我不能让阿兰和我的一辈子都在这样的过不去中度过,我必须要做出决定。
所以,我让念清在绣球里下了蛊——这东西居然真的有。念清这个女人,实在不简单。
好了,阿兰忘记了很多东西,但是她记得我,应该说她的印象中有我的存在,她依旧爱我。
我给她编了一个故事,一个很简单的故事。她叫阿兰,父母是龙脊山上的人,只是早早过世,而我家里偶然与她父母结识,关系很好。所以在她家里人都过世之后就把她接过来,同我一起,我们一起生活。
之后的事情,就理所当然了,我爱她,她也爱上了我,所以我们打算结婚了。没想到结婚前她从山上摔下,昏迷不醒,我守候在她身边直至她醒来。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
“晓忠,我忘记了好多事情呀!”阿兰站在镜子前梳着头,我喜欢她梳头的样子,那一头黑发比任何绸缎都美丽。
我接过她手中的梳子给她梳理头发,动作很轻柔,就怕扯疼了她。我说:“你本来也挺笨的,老忘记很多事情。”本来就是,阿兰自以为聪明,却被崇想念欺骗,又被我欺骗——哦不,我不是欺骗她,我是爱她。
我爱她,爱到骨髓里。我要她忘了崇想念,忘了傅云翔,全都忘了,只记得我。我烧了傅云翔和崇想念的画,好了,她只能画我了。
阿兰白了我一眼:“你才笨!”
我放下梳子,搂着她的肩膀低头在她耳边说道:“不过你怎么也忘不了对我的爱,你看,你一醒来,就抱着我不放。”可不是吗?她叫不出我的名字,可是她就是不肯放开我,啧,我很高兴。
阿兰的脸微微一红——我喜欢这样的她。明明在外人面前那么明艳勾-人,但是却偶尔会对我脸红。
我顺势与她接吻,难舍难分。
我褪下她的睡裙,将她压在镜子前,亲吻她的脖子、胸口,手臂也不曾放过——那里曾经有个红点,阿兰一定以为是蚊子咬的。但实际上,是我趁她在北京喝醉的那次悄悄给她皮肤下注射了窃听器。很小的玩意儿,就像打针一样往她手臂上一扎,好了,只留下一个小红点。
兵不厌诈,我必须要开始了解她的一举一动,所以我才能及时地破坏她和崇想念的气氛,才能及时地出现不让傅云翔继续勾-引她,才能知道崇想念软禁她。
只是没想到,她会怀上崇想念的孩子,更没想到,孩子没了。
没关系,我和阿兰会有属于我们的孩子。
“阿兰,我爱你……”我抬高她的身-体,一举攻占她。
我爱她,是一开始就有的,她却不自知,身边总有太多的男人,尤其是傅云翔!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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