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是一对的。”neko得意地说,双眼紧紧盯着对她怒目而视的黑狼,没空和男人们多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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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给他们一点时间吧,我们走。”neko把在场的所有人都赶了出去,关上门之后又拽着所有人一起去看监控。
显示器里的两只动物自人类离开后明显放松下来,互相嗅闻气味,确认彼此的身份。黑狼把兔子圈在自己怀里舔舐的时候neko都要尖叫了。
“看见没看见没,我们可以拍一部纪录片!跨越了种族的爱情,真不可思议!”
但与此同时,也有人对这个迷之感动场景提出了异议。虽然自然界中同性配偶挺常见的,只不过天敌的配对还是头一次见到。
“你确定这只狼不是一时兴起?或许明天就拿小白兔当下午茶吃了呢。”
“你们明明看了前几天的录像,”neko对此嗤之以鼻,大声咳嗽了一下,直起腰说道,“而且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要打赌么,输了的人负责下半年的外勤值班怎么样?”
没人敢和neko打赌,更没人敢让这姑娘值班。
吃过晚饭,neko没有去休息,她坐在办公室里写论文,时不时往监视器屏幕上扫两眼。一黑一白两只动物依偎在一起睡的很沉。
第二天再去看望笼子里的狼,它的情绪已经平复了,不过在neko和其他人走进去时,仍然警惕地站了起来,盯着在场每个人的行动。neko仍然惊讶着它的这种变化,趁热打铁端着一盆鸡肉放在了黑狼面前,然而后者无动于衷地瞪着她。
neko又试着放了一些兔粮进去,但白兔只是躲在狼尾巴后面探头看了看,似乎十分渴望食物,却立马又缩了回去。
一行人只好回到了监视器所在的办公室,左等右等,还是不见两只动物里任何一只去动吃的。
“我以为小白会喜欢兔粮的。”neko沮丧地趴在显示器最前面。
众人已经见怪不怪,neko的助手调侃道,“小白?连兔子的名字都起好了?”
“这可不是我起的,”neko拉开抽屉,把一个读取芯片的装置拿出来,翻出了昨天的记录,“它有防丢失芯片。”
“啊?现在连兔子都有人装芯片?”
“地址填着某个实验室,大概是什么珍贵的实验动物吧。不过单看牙齿和指甲的状况就能知道它并不是野生兔子。”
投入了大量金钱的成果,瞬间就和价值连城之类的词语联系到了一起。
“那……怎么办?”
“管他呢。”neko 搓了搓手,她对兔子和狼的关系更感兴趣,“过两天不是要给小黑拆线吗,那时候,顺带帮我把小白的芯片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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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闻起来可真奇怪。”狗朗不喜欢洗涤剂的味道,却又不能描述这种刺鼻的气味。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他们走了,但他们肯定可以看见我们。”社推开狼鼻子,靠在狗朗的肚子上,望向角落里的监控镜头。
狗朗将信将疑,不能理解,一番混战后炸开的狼毛还乱七八糟的竖着,“你说他们和猎人不一样是什么意思。”
社抬爪将自己面前的一小块狼毛抚平,他无法形容人类和人类的不同,于是摇了摇头,“他们不是为了吃我们。”
“说不定他们想把你养肥一点再吃。”狗朗多少有点焦虑,他和社不一样,这是他狼生中第一次被限制自由。
这是一个暂时安置中等体型动物的笼子,对狗朗而言,活动空间其实并不宽裕。
“你知道为什么昨天你会头晕得站不起来吗?”社转过身去,伏在狗朗耳朵边上小声说。
“不知道,可能我流血太多。”
“不对,”社把脸埋在狗朗侧脸的绒毛里,“是麻醉剂,人类用来让我们睡觉的一种药,但不会让我们死。”
“他们要我睡觉做什么?”
“好在被你咬死以前给你治伤。”
狗朗陷入了长久的沉默,社所说的一切都超出了他作为野狼的认知范畴,但他选择信任社。狗朗突然问,“你是不是有话想对我说?”
他眼角瞥见兔子因为被戳穿心事而苦恼起来,眼神闪烁。狗朗看着这一切内心却趋于平静。
“我差点害你死了,都是我的错。”社第一次主动抱住狗朗。劫后余生的喜悦让他觉得自己渺小无用,狗朗的陪伴却令他感到充满了力量。
“我还在等你的答案呢,怎么会死。”狗朗脸上带着某种成就感,心里已经开始怀念社身上青草的香味了,难免有些心猿意马,“你现在闻起来太糟糕了,得尽快去掉。”他蹭蹭社的脸,从白兔的耳根一直舔到尾巴尖。
“等一等!”社慌乱地扭着身体避开,心里原本充斥着的悲伤荡然无存,他保护住自己敏感的耳朵,冲狗朗喊道,“你、你又要干嘛?!”
狗朗被他的反应逗乐,“还有人看着呢,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真的吗?”
“真的,不骗你。你过来,别躲那么远。”
社一点点重新靠近他,眼睛里有水光。
“怎么啦?”狗朗问,“你不喜欢我舔你么?”
“也不是,谁叫你以前……”社小声说,它动了动耳朵,在狗朗身边蜷成一团,示意狗朗可以继续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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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社第一次心平气和地接受狗朗的触摸,但脱离自然生存环境的他,同样心存疑惑。
“狼之间也会彼此舔舐吗?顺顺毛什么的?”他难以想象凶猛的食肉动物也会用这种方式表示友好。
狗朗想告诉他其实他们更多时候会彼此打一架来增进感情或者确立地位,不过他没有族群,所以参加的机会不多。反正社一只兔子也不懂,于是狗朗面不改色地胡诌,“只会给幼崽和伴侣。”
“是吗。”社陷入了尴尬的无措里,他抬起身体,伸直前肢坐了起来。蓬松的尾巴在他屁股后面被挤成一个扁扁的绒球。
狗朗趁机往那对可爱的耳朵上啃了一口。
社惊了一跳,但没好意思直接叫他不要再这么做,咬着下唇小声说,“我耳朵不舒服。”
狗朗权把这当做是客观感受而非拒绝,但还是松开了嘴。
“兔子为什么总这么容易担惊受怕,你忽然心跳地这么快。”狗朗观察着社不断起伏的胸膛,露出非常感兴趣的表情,戏谑道,“你不会到现在都害怕我把?我又不会吃你。噢,还是因为你害羞?”
社觉得狗朗这是明知故问拿自己寻开心,或者想趁机套点甜言蜜语。他无法遏制自己联想到这方面去,随口说,“我还没把你当做伴侣,不要得寸进尺。”
这番话的内容细想很有问题,颇有故作矜持的味道,社转头看见狗朗计谋得逞的笑容,跟自己赌气一般,跑到笼子边缘的水盆里喝水。
“怎么又不高兴了?”狗朗艰难地站起来,身体的一侧倾斜着,稳了稳身形才开始迈步。
现在的他,只要稍有动作,伤口就会被扯痛,因此走路有点一瘸一拐。
狗朗来到社身边,鼻尖轻柔地推了社一下。
狼果然是无耻又狡猾的动物,这叫我怎么拒绝啊!社为了自己内心的挣扎愤愤不平,又因为狗朗的伤势难过不已。
“我没有不高兴,只是有点难过。”社解释,挪过身体给狗朗腾出空间,眼睛却停留在狗朗胸口缠绕的绷带上,“不知道会不会留下后遗症。”
“莫非担心我以后养不活你?”狗朗俯卧在社身旁,显得精神不振,就连平时一直高高竖起的狼耳朵都耷拉下来,“没关系,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
“谁要你养活,我自己能照顾自己。”社小声嘀咕。
“把自己弄进河里,被猎狗追,照顾得真好。”
社正欲反驳,突然一阵恶心翻涌上喉咙,他靠着铁笼的栏杆抽搐着吐了。狗朗急着想要帮忙,但什么也做不了,只好焦急地等着。待社吐完之后却一声不吭,只软软地坐着,喘着气。
狗朗注视着白兔一起一伏的脊背,“你怎么了?”
社恶心的厉害,头也晕,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狗朗摇摇晃晃地再次站起来。
社察觉出狗朗想做什么,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来,“没关系只是有点反胃,我缓一缓就好了,不要惊动那些人。”
狗朗只得将到了嘴边的咆哮咽回去,听起来反倒像是委屈的呜咽。他的爪子在地上抓挠着,长尾也不停扫来扫去。
“你真的不要紧?是不是他们给你吃了什么?还是你有哪里伤到?”
“真的没事,我现在觉得好多了。”社赶紧安抚。
黑狼左探探右嗅嗅,最后确认社没有谎称自己无碍,才倚着铁笼慢慢往下滑,躺倒在地上。
狗朗比社想象的还要反应过度,这令社十分自责,主动钻到狼爪子下面,要求自己休息。狗朗回想起先前欺负社的种种,心里舍不得,却又贪图兔子暖烘烘的身体,于是抬起一只爪子搭在白兔后背上。
冬日里这样的地面很冷,可他们两个觉得彼此的身体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