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怀孕？他怀孕？
虽然……回过神来后，想到他和鸣人会有一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孩子，他下意识地……有些期待。
最后是美琴走了过来，摸了摸佐助的头，眼神有些复杂，笑容却依然温柔：“……我知道你反应不过来，我们所有人接受这件事其实都很吃力。但……现在你的身体很好，小樱和五代目说，它也很好……这样就可以了，已经足够了。”
佐助有点手生地抬起手，笨拙地、有点尴尬地把手放到小腹上，自己去仔细探查——很快他就清晰地感觉到了，那里有一团生气勃勃的查克拉团，细微却稳定的细小跳动声，透过查克拉通道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妈妈，我……”佐助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美琴笑了笑，抱了抱小儿子：“没关系，什么都不用说。你醒了我也放心了，好好休息吧。你不能动查克拉，战场的事就不要考虑了，我们都会陪着你的。”
佐助悄眼看了下富岳，富岳的脸到现在还是青的，但小儿子的视线一飘过来，立刻努力摆出副和蔼面孔来：“……对，你母亲说的对，你没事就好。”
比起母亲一如既往的温柔，反而是父亲笨拙的假装和蔼脸让佐助失笑，他露出微笑，屋子里的气氛也微妙地放松了许多。
“佐助君醒了也没事了，这是我之前拟的饮食注意的单子……大家没事就都先出去吧，早说了聚这么多人空气都不流通。”小樱开始轰人，面对忍界修罗也毫无畏惧，“您是老祖宗也不能改变您在这里碍事的本质……都出去出去，卡卡西老师也是，带土桑也是——红豆糕也带走！佐助君现在不能吃太多糯米这种不好消化的东西！”
众人开始陆续离开（斑还瞪了小樱一眼），鼬看着佐助，即使有努力控制面部表情，还是很难看的一副神色。佐助有些愧疚：“对不起，哥……”
“你对我说对不起做什么？”鼬看着佐助温和的眼神感觉心脏都疼起来了，轻轻点了他的额头一下，“你什么都没有做错，我也不可能是在生你的气……我是心疼你，你的身体会多承受很多负担，这个胎儿会是什么样没有人知道，它的力量会有多强也不知道，才六周你就只能开第一形态的须佐了，到最后……”
“鼬。”止水叫了他一声，安抚道，“你别想太多。”
鼬回过神，意识到这些最不应该对佐助本人说，会影响他的情绪，心里再难受也只能忍了，十分不舍地摸着弟弟的头发，低头和他额头轻轻对撞了一下：“抱歉，我有点急了……你好好休息。”
“让你们担心了。”佐助低声说。
让父母让哥哥悬心，本身就是一种不孝了。何况佐助这种最容易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的性格。他现在身体特殊，鼬哪敢让他想多，宽慰了几句也跟着止水出去了，想说的担心的再多，也只好自己先忍着。
“玖辛奈，你这回开心了是不是。”美琴走出去的时候小声说了一句，玖辛奈吓了一跳，赶紧装傻：“什、什么呀……”
“你早就巴望佐助是个女孩儿……”
“没有没有，真的，小佐助是男孩儿我也喜欢，不，我更喜欢！真的美琴！”
水门在那边非常不好意思地对富岳道歉，但是这种道歉本身都尴尬，富岳还能说什么？
整个病房里里外外都蔓延着一种非常诡异的气氛，尴尬混合着惊奇与担忧……以及，喜悦。
所有人得到这个消息，在其它情绪淡化稳定后，都不可避免地产生了喜悦。
这是人类对新生命的本能的期待与喜爱。
小樱最后给佐助做了个简单的检查：“没有出现意外……还好。我和师父和大蛇丸会研究一下这个手术的细节，你现在静养就好。这个手术我还是感觉要做的，也跟四代目还有宇智波族长都说过了，你自己怎么想？”
她说的自然是“人造查克拉子宫”的手术。现在佐助体内的胎儿只由一层本能生成的膜裹住，在没有子宫的情况下，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让胎儿拥有完善的生存环境。
“做吧。”佐助点头，他也听她说过详细了，知道必然性。
大蛇丸是最后一个离开的，虽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不过意味深长的眼神一如既往地让佐助感觉不适，叹了口气。房门关上后，佐助揉了揉眉心，感觉总算放松了一点。
“辛苦了。”鸣人抱住他，轻吻着他的脸颊说。
“你这话这么听着……”真的很像丈夫对怀孕妻子说的……然而现在这个情形好像还真是这样？？佐助反驳都没得反，扶额不说话了。
“但是佐助……我真的很高兴啊我说。”鸣人抱紧他，手握着佐助的手覆在他小腹上，“我没想过的，跟佐助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有孩子了我也无所谓，但是居然……居然真的能有，是佐助和我的孩子，我真的很高兴。”
佐助感受着体内那团小小的查克拉，心口也感觉暖暖涨涨，两人紧贴着，仿佛三处心跳也融成了一体。
“我也很高兴。”佐助笑笑，无奈道，“……虽然真的被吓到了。”
鸣人笑了。
这一刻，他们终于彻底圆满。
一切的遗憾和错过，都在被一点点弥补修正着。
命运兜兜转转，在这一世把所有该属于他们的，都还了回来。
斑泉和带卡四人一起走在路上，带卡回火影楼，斑泉两个虽然不太在乎，不过还是打算回战场那边去了。
带土忽然开口：“老祖宗，那石板上到底写了什么？”
“你忽然问这个干什么。”斑回头看他。
“就是吧……要是千手和宇智波的结合是这个意思。”带土的拇指和食指非常欠地捏在一起比划给斑看，“那你跟柱间……”
“闭嘴。”
“要是那时候是你跟柱间联姻的……”
“闭嘴。”
“我认真的，你想想啊，千手和宇智波的后代，直接结姻亲，你们给后世省了多少事你知——”
“闭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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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真的没有不舒服吗？”
“真的没有，这是你五分钟里第八次问，我要被你烦死了。”
“对不起对不起……”鸣人嘀咕，搂着佐助感觉手脚放哪都不对，标准的傻爸爸样儿。
“所以战场到底怎么样了？”佐助倒是没忘这个话题。
“不是很清楚，没关心。”鸣人搂着佐助，“但应该没问题。我们回来的时候忍联军和对面的白绝军团已经交上手了，初代大叔和二代大叔会处理好的。木叶现在也不清静，指挥总部在这边，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我们先搬走一阵子我说……”
“不用吧……爸妈都在这边，搬走也麻烦。”
鸣人想想也是：“那搬到宇智波老宅去吧，那边远一些，安静很多，而且可以让你家人方便照顾。”
“我感觉住你家挺好的。”
“房间太小了，磕碰到你怎么办。”
“白痴。”佐助翻白眼。
鸣人不介意：“反正你喜欢白痴。”
“脸皮见长。”佐助这句夸的真心实意。
门被敲了两下，不等回应小樱就推门进来了，拿着两瓶药：“佐助君——给你稳定查克拉的，为之后的手术做准备。暂时定在后天，明天观察，这两天你就别出院了，手术后可以回家。”
鸣人又问了不少注意事项，佐助感觉他的态度简直是想把小樱说的标点符号都背下来。
“……差不多就这样。不过你不用太小心，小心过头会让孕……孕夫也紧张的，孕期里情绪稳定非常要紧。而且佐助君没有子宫，他的妊娠反应倒是会很轻微。你之前说他只感觉生鱼的味道腥，也没有呕吐感，算是很好的怀相啦。”小樱兑着药水说，她倒是比自己怀孕了还开心似的。她是接生过博人和向日葵的，也知道那时鸣人的态度，跟现在……
说天差地别，那都是说小了。
“对了，”小樱挂上输液袋，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宝宝姓什么啊，想好了吗？”
“还用想吗，定了啊。”鸣人说。
“确实还在想这个问题。”佐助皱眉说。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闻言都诧异地看了对方一眼。
佐助奇怪：“你想好了？我以为你要稍微犹豫一下……啊，也是。”
鸣人也奇怪：“还用想吗？……啊，佐助你不要对我这么体贴啦我说。”
小樱可没听懂：“说人话，我没安宇智波佐助翻译器也没安漩涡鸣人翻译器。”
“波风还是漩涡啊。”佐助说。
“宇智波啊我说。”鸣人说。
两个人又看了对方一眼，这次都是震惊到了。
“……我还以为跟着你就也姓漩涡了。”佐助是想起了博人和向日葵似乎都是姓的漩涡。
鸣人以为佐助的犹豫是宇智波还是漩涡，完全没想到两个都跟他自己没关系，又感动又有点无话可说：“肯定是要跟你的姓啊我说！我的孩子跟佐助的姓多正常，我也是跟我老妈的姓嘛。”
“宇智波家人多，但是漩涡族人本来就已经……”
鸣人确实没法拿自己的个人感情去衡量家族的事，不过想了一下，下了个很缺德的结论：“让老爸老妈自己去解决这个问题好了，我完全不介意多几个弟弟妹妹的我说。”
佐助哭笑不得：“玖辛奈夫人这次要打你的话我支持她。”
“我不管，我的孩子要跟佐助的姓。”鸣人嘟哝，把佐助牢牢圈在怀里，如果他有尾巴现在一定用尾巴卷着佐助，像个划领地的犬科动物。
佐助看了鸣人一眼，没说什么，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