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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说梅利是怎么死的?难道是谋杀?哈,昨天到今天,房子里一直就只有我们几个人,你想说是谁杀了她?”卢颂立刻对上。

    “难道我还怕说不成!父亲结婚时候德瓦咬牙切齿,家产被人平白分去一份,他难道没有想过杀她?梅利进门来就到处飞媚眼,我看见她好几次和德瓦眉来眼去,难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你就不会起杀心?你们一家都有嫌疑!”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上次我看到普尔提和梅利在城堡边的树林里鬼鬼祟祟的,天知道他们是不是偷情被你发现,你舍不得杀普尔提就杀梅利泄愤!”卢颂高声尖叫起来。

    “你含血喷人!”娜谢尔激动的浑身颤抖。

    “那么你刚才的话就不是在侮辱我们吗!”卢颂也胀红了脸。

    “在死者面前,不适合说这些吧。”梅茨申淡淡的插进来,脸上那丝表情不知道是要笑还是要哭。

    “梅茨申医生你也喜欢梅利吧?我好几次看到你远远望着她,又看到过你私下和她说话,你喜欢她也一点都不奇怪。”娜谢尔转向梅茨申。

    “娜谢尔小姐,我理解您的心情,但请注意您的言辞。”罗凡开口道,暖暖的声音,一下子泄了大家的火气。

    “我也就是说说。”娜谢尔讷讷的收了声,转向一边去看墙上挂着的景物油画。

    “既然梅利夫人遭遇不幸……大家都需要平复一下心情,遗嘱公布的时间改到今天下午三点,大家没有意见吧?”苏勒尼掏出随身的布,拿下眼镜,用力擦了擦镜片。

    ……

    “凡,你觉得吗?这个月光城堡好像被诅咒了,接二连三的出事。”在罗凡的房间里,埃尔芒问。

    “那么,你认为这些两件事都是意外吗?”罗凡看着窗外的皑皑白雪,反问。

    “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太对劲。”埃尔芒搔搔头,回到。

    “瑟纳管家,请进。我有点问题想问您。”罗凡突然站起来,面对半敞的门。哎?门外有人吗?埃尔芒很诧异的看着门口。

    “罗先生。”瑟纳却真的出现在那里。

    “瑟纳管家,昨天您最后一次遇到梅利夫人是在什么时候?”罗凡询问。

    “昨天晚上8点,我上去敲门,给梅利夫人送饭,她开了门放我进去,叫我直接放在床头几上。”

    “可是今天我们没有看到梅利夫人房间里有晚餐——”埃尔芒也插进去。

    “当然。”瑟纳有些不开心,“我们怎么会让盘子留在夫人房里。我在一个小时后已经上去收走了剩下的晚餐。”

    “夫人放你进去的?”罗凡追问。

    “是的。我收了盘子就走了。”

    “最后一个问题,夫人房间里那杯牛奶你是什么时候送进去的?”

    “我没有给夫人送过牛奶。而且……”瑟纳露出微微疑惑的神色,“夫人以前并没有睡前喝牛奶的习惯。”

    “好的,谢谢您。”罗凡点头微笑。

    “你怀疑梅利不是自杀?”埃尔芒等到瑟纳一离开,就迫不及待的问。“有证据吗?”

    “嗯,我有说过这样的话吗?”罗凡一笑,眼角弯弯,嘴角弯弯。

    “你这只狐狸。”埃尔芒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

    下午,众人重新聚拢到大厅,准备听苏勒尼对遗嘱做最后确认。“经过我们律师事务所确认,这份遗嘱的字迹和签章都与我所记录完全相符,而且也和内维尔先生之前的通知一致,因此我所确认此遗嘱有效,并将会尽快召开董事会通知。拉路亚先生,您是新任董事长,这份会议通知需要您来签字批发,德瓦先生和娜谢尔小姐,请您两位协助处理,至于梅利夫人,因为她已经死亡,我们会负责通知她的家人继承她的份额。”

    “我一分钟也不想多呆了,现在我们可以离开这见鬼的地方了吧。”虽然嘴上说不接受,不想来,但是最后,卢颂还是出现在大厅。听完苏勒尼律师的话,卢颂站起来,冷冷的问。

    “我的工作已经完成,您请便。”苏勒尼礼貌的说。

    “娜谢尔,我——也想离开了。”普尔提也站了起来。

    “这鬼地方我也不想再来了。”娜谢尔看了一眼拉路亚,“既然已经是你的城堡,就你守着吧。”

    “那我们也——”埃尔芒也准备告辞。

    “求你们,埃尔芒,罗凡,你们能不能再留下陪陪我?一个晚上也好。”拉路亚抬起头,望着罗凡。

    “好。我们再留一晚。”罗凡止住埃尔芒,点头。

    第四十六章

    晚餐,桌上突然少了很多人。梅茨申医生也终于开口说要走。“我是内维尔先生的私人医生,既然现在内维尔先生不在了,我想我也应该离开了。”

    “父亲的事情以前麻烦您了。”拉路亚低头,沉默了一会儿。“我吃饱了。”起身离开了餐厅。

    “拉路亚。”埃尔芒跟上去,“我去看看他。”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罗凡转向了梅茨申。“梅茨申,为什么?”

    “你知道了。”梅茨申毫不意外。

    “从第一具尸体开始,我就知道了。我看过内维尔的尸体,他的死亡时间你撒了谎。从死亡时间推断,在我们进去的时候,内维尔先生还没有死,一定是吃了你的强效安眠药睡着了,是你,当着大家的面把致命的药物打进了他的血管,当然,我毫不怀疑他的死因会是心肌梗死,就像我不怀疑梅利死于安眠药,但是这个安眠药,是你灌下去的。在那个时候,梅利如此愤怒无助,她讨厌每一个人,唯独不会讨厌你,我问过瑟纳,在晚上9点上去收晚餐盘的时候,梅利还和他有过短暂的对话,可是晚餐里,没有牛奶。既然瑟纳没有送,女仆没有送,梅利又没有出过屋子,牛奶是谁送进去的?我们这么多人里,能够在那个时候走进她的房间的,只有你。”

    “对,全都是我做的。”

    “你明知道目前我的手上没有任何证据。只要我们一走,他们两个人的尸体又被医院确认死亡原因与家人描述情况的一致,你就可以逃脱了。我挑这个时候单独和你谈,而不是当众宣布,也说明我未必会管这闲事,你为什么要认?甚至你可以辩解说是普尔提干的,他假装没有来其实是偷偷挂了绳子爬进内维尔的房间,因为是梅利的秘密情人,他也能进梅利的房间——”罗凡有几分诧异了。

    “凡,我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利宛,他和你长的很像,有着漂亮的黑头发和黑眼睛。面对着这双眼睛,我永远也不会欺骗。我来告诉你为什么。父母早逝,利宛小时候非常粘我,干什么都和我在一起,他是我的小天使。他身体不好但画画很有天赋,我坚信他会成为一个伟大的画家。长大后,他也几乎是一心全扑在他的画上,可是三年前的圣诞节那一天,小天使跑来告诉我,他恋爱了。我看着他的眼睛,那么亮那么温柔,原来我的小天使已经不知不觉长大了。这个孩子还对我保密,一直不肯告诉我恋人的名字。我祝福他,他这么好的人,一定会幸福。但是他没有得到幸福,他死了。是被人害死的。”

    “被内维尔?”

    “是的!就是他这个魔鬼!几乎是在那之后一整年里,利宛都非常快乐,但是,快到又一个圣诞的时候,我的小天使不再笑了。利宛是个敏感的孩子,我旁敲侧击问过他,原来是恋人的父亲不喜欢他们交往。我安慰过他,他这么优秀,不管算是谁,最后都一定会喜欢他的。而且再过3个月他就要开第一次个人画展,画展成功后,恋人的父亲也一定会接受他的。我还记得利宛当时的笑容。他扬起笑脸,问我,“哥,他们真的会接受我吗?”

    我坚信会的——但结果没有。圣诞刚过没几天,在一个风雪的晚上,利宛过来找我,全身都是被殴打的青紫伤痕,双手鲜血淋漓。我赶忙送他去医院,但是晚了。他的双手,全废了。你知道吗?一双手对一个画家意味这什么!之后的一个多月我时刻也不敢离开他的身边,我担心他会想不开。开始利宛确实哭过,绝食过,但是两周后,利宛突然好像恢复了。我以为他的心结已经解开了,谁知到那是天使最后的诀别。2月份的时候,他看起来已经恢复到和以前一样,我也就放心离开他回去继续自己的进修,只是每隔几天给利宛打电话问问他的情况,一个晚上,我突然接到了利宛的电话。当那个电话接起来却没有人说话的时候,我就想到一定是利宛出事了。我立刻赶到利宛家,一切都晚了。他躺在浴缸里,割腕自杀了。我发誓,我一定会为他报仇!我开始疯狂的收集信息,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被我查到,故意毁掉他手的那帮人,是葡萄酒大王内维尔雇佣的,而两年前,利宛开始反常的时候,正好是梅利嫁进来的时候。利宛爱上的,一定是梅利,是内维尔,为了独占梅利,杀了他。我要报复,于是我打听一切关于内维尔的事情,我知道他长期需要家庭医生,而他当时的家庭医生博纳色医生已经年纪大了,需要一个助手。所以我读研究生时主动投身到博纳色医生门下,并且努力表现,他果然带我进了内维尔家,后来更是因为博纳色医生家里突发急事,让我成为内维尔的独立家庭医生。讽刺的是,利宛身体弱,常常生病,我因为他才立志成为一个医生——这就是神的旨意。”

    “我理解你杀内维尔的原因。但是梅利?”

    “她更加可恶。我来内维尔家以后,向她提起过利宛。但是这个女人就是假装不知道利宛的存在,还对我频飞媚眼。这个一心只想着钱色的女人,根本不值得利宛爱,可是利宛却为了这个女人放弃了生命!我一定要惩罚她!”梅茨申扭曲了脸庞,大睁着的眼射出狂热的光。

    “哐当——”玻璃杯砸碎的声音传来。两个人寻声望去,楼梯口站着目瞪口呆的埃尔芒和一脸悲戚的拉路亚。

    “我只是想给他倒杯水——”埃尔芒不知道要说什么。

    “是你——利宛的哥哥,原来是你——”拉路亚一步步走下来,流着泪站到梅茨申面前。“利宛他,真的不在了——”

    “你——怎么会知道利宛?”梅茨申看着拉路亚走近自己,“难道!”

    “哥哥,是我。利宛的恋人,是我。”拉路亚哽咽了。“三年前的一次画展,我遇到了同样是去参观的利宛。我们两一见钟情,然后开始交往。我知道父亲不会同意,但是我想,利宛这么优秀可爱的人,父亲一定会接受的。快到圣诞节的时候,父亲突然开始过问起我的婚事,被我推掉了,那段时间父亲就非常不高兴,我想他察觉到了什么,但是我不知道他居然会这么做……原来利宛是被你送去养病,难怪我找不到他……发生这样的事情,他为什么不对我说……后来有一天,利宛突然来找我,说他要去国外学习画画,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再见了。我记得他当时笑着对我说,“拉路亚,我要出去学画了,我也不知道需要多久——也许2年,3年,也许10年,15年。等我学成了,我一定会回来找你。”那天之后,我到处寻找,可是却再也没有找到拉路亚——我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能成为著名的画家,我在乎的是利宛,于是我放弃了和父亲学生意,转去学画画,我想,只要我们学的是同一个专业,说不会以后就会有同一个导师,经过同一条马路,画着同一棵树,我真的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我一定会再遇到他的,到时候我就可以抱住他说,我的小月光,看看我的画怎么样?为什么他要这么傻——”拉路亚说道这里,已经泣不成声。

    “原来是你,居然是你……”梅茨申瞪着面前的人,突然伸手扼住了他的喉咙。

    “你要做什么!”埃尔芒冲过来把两个人拉开,纠缠中,拉路亚脖子上的项链被扯断,叮的一声掉到了地上。坠子摔开,露出一张小小的相片。一个黑发黑眸的年轻男子,对着大家暖暖微笑。梅茨申跪下来捡起照片,哭了。“利宛——”

    “人类真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罗凡望着痛哭的两个人,低语。

    第二天一早,罗凡和埃尔芒准备离开月光城堡了。两人刚刚来到大门口,就见到瑟纳垂手侍立。“杜邦先生,汽车已经擦好,油也已经加满了。”

    “谢谢您。”埃尔芒感激的一笑,走过去开车。

    “殿下,一路小心,祝早日到家。”瑟纳弯了弯腰,道。

    罗凡正看着埃尔芒,听到他的话,蓦然回头,目光刀一样扎过。瑟纳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凡,可以走了!”埃尔芒摇下车窗,对着罗凡挥手。罗凡迅速挂上微笑,向埃尔芒走去。“好,走吧。”他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凡,”埃尔芒发动着车子,脸转向罗凡,正要说什么,刹那间,却好像看到了一对水蓝色的眼睛。定睛再看,依旧是罗凡微笑的黑色眼眸。“我想我需要好好睡一觉了。”

    第四十七章

    日出日落,每天都是新的一天。

    内维尔家的事情,最后以梅茨申的警察局自首告终。虽然埃尔芒觉得非常惋惜和遗憾,但是杀人是事实,不管有什么原因都不能抹杀这个事实。杀人是不可原谅的,世间有法律规范一切,犯罪自然会有法律制裁。

    冬天还没有过去。

    不只是没有过去,现在正是最冷的时候。呼吸间,只看到一团团白色雾气起来又消散,然后整个身体都是冰的。除了冬青、松柏那些暗沉到静寂的绿,满目所见没有一点鲜活的颜色。树枝都是光秃秃,偶见几只飞鸟停在枝头也是两三只挤在一起,瑟缩成一个个小小的毛球。这又是一个冷冷的夜晚。天空中飘着厚厚的云彩,月亮只在云层间隐现,一会儿是半张脸,一会儿又只得一个芽尖。星星有几颗,也是孤零零的。

    罗凡站在花洒下,温热的水流冲刷着他赤裸的身体和黝黑的长发。他的眼睛闭着,头微微仰起,水流便顺着略微开启的唇瓣渗进去,再滑出来,划过肩膀,小腹,吻过修长的腿,再汇聚到地面。渐渐的,整个宽敞的浴室都被水汽氤氲了。仿佛过了很久以后,罗凡猛然睁开眼睛。他迅速披上浴袍走下楼梯,来到大门口。

    “您好,请问这里是罗凡先生的家吗?”

    “你是?”

    “抱歉打扰了,我是弗里斯德花店的员工,有人请我给您送一束花。”

    罗凡打开了房门,一股冷风立时冲了进来。门口站着一个人,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被大捧的花束遮住了,听到开门声,花束中露出一张年轻的脸。“罗先生吗?请您签收。”

    “谢谢。”罗凡接过花束,微笑着签下自己的名字。

    回到房间,罗凡打量着花束。满满一大捧,都是非常罕见的纯黑色的玫瑰,一朵朵怒放着,仿佛诉说着什么。罗凡勾起手指,一个漂亮的链坠从花丛中被勾出。一个圆环,套着一个六芒星,六芒星的正中还镶嵌了一颗宝石。灯光下,整个链坠熠熠生光,画出一道道彩虹,竟是全钻镶成。罗凡凝视着华彩的链坠,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散去。哈迪斯王在召唤,他必须要走了。这是22年来第一次,但是罗凡知道这是为什么。

    拆开乳白色包装纸,罗凡一点点拆开花束。他捻起一朵玫瑰,扯了几下,花瓣四散落下,悠悠飘到地上。接着是下一朵,然后又一朵。很快,地面上铺了浅浅一层黑,沙发,茶几上也都是黑色的花瓣,淡淡的香味在屋里蔓延开来。诺尔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窜出来,挨着罗凡的腿边轻蹭,“咪咪”的低声叫着。最后一朵了,罗凡执着花梗,把扯下的花瓣放入口中慢慢咀嚼,黑红的花汁渗透出来,濡湿了他浅色的唇瓣,在客厅明亮的灯光下闪着水光。

    “叮咚!”屋外响起脚步,接着是门铃声。是埃尔芒的声音……

    “凡!”打开门,只见埃尔芒笑着扬了扬手里的饭盒,“我知道晚了点,不过我就猜你还没睡,那,我去附近中国餐厅买的小点心。”他走进屋子,诧异到:“你这里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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