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当然可以。”诺伯勒斯笑了笑，表示理解。
“埃尔芒，走了。”罗凡点点头穿起衣服，半拉半扶，带着埃尔芒离开了别墅。
“真是厉害，你在那里认识这个人的？”看到他们离开，诺伯勒斯问欧伯洛。
“他是心理医生。”欧伯洛回答，“之前是无聊才找到他，据说他在这一行名声还不错的，但是和他聊天真的很有趣，就想要带他一道来看看……没想到，他居然有这手绝技。十鞭，五横五纵，居然条条等距平行，连我也不能做到呢。”
……
“泰德，来接我们一下。地址是……”走出房间的罗凡拿出电话，熟练的拨了一个号码。
“好的。”话筒里，传来了泰德的声音。
“埃尔芒，你今天做得很好。”一时间，两人无言，罗凡率先开口了。“我父母的结合并没有得到家人的祝福……其实，他们是私奔。但是很快，我父亲就被家里抓回去了。母亲带着我四处流浪，有一天，在过马路的时候，一辆失控的汽车撞了上来……母亲推开了我。现在，我最多只能忍受坐车。这，就是导致我不会开车的秘密。”
“没关系的！以后，你要去那里，我都带你去！”埃尔芒豪情万丈。
“好。”罗凡弯了弯嘴角
第二十七章
“凡，你没事吧？”送走了埃尔芒，泰德开车把罗凡送到他的小别墅。“凡，今天很累了，你早点休息吧……”罗凡点点头，拉开车门。“凡——”泰德摇下车窗，抬头看外面的罗凡，预言又止。“嗯？”罗凡回头看着他。
“凡，你和他……”
“我有分寸。”罗凡顿了一下，走出车门。
“凡……”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罗凡的眼神凌厉起来。他走下汽车，又回过头来。“请务必不要多事。”
“是。”泰德低下头。罗凡回转身，向自己的小楼走去。
“凡。”就在罗凡走到门口，掏出钥匙要开门的时候，泰德突然叫了一声。“你知道，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只要你愿意。”
罗凡站定，打开门，走了进去。
就在罗凡伸手开灯时，一道熟悉的白影冲入他的怀中。“诺尔！几天不见，你到什么地方去玩了啊？啊，这么脏，过来洗澡。”
“明明知道是个笨蛋，还想要试探他，我也是个笨蛋啊。”罗凡坐在沙发上，抚摸着诺尔蓬松漂亮的皮毛。“不过，这么直肠子的笨蛋，也还真是少见呢……啊呀呀，有点头疼了。”
……
回到家，埃尔芒伏到了床上。罗凡下手的力道很准，背上的伤痕并不深，应该不用多久就可以好了。这个部位这么不方便，就不上药了吧……想来应该是异常完美的鞭痕，完美到只是这样程度的鞭打，就可以让那帮人折服。不过，明明是痛苦的刑罚……这次的鞭打，却真的和想象中不一样呢，难道，因为动手的是罗凡……想到之前罗凡在他背上滑动的手，埃尔芒突然觉得背上火辣的麻了起来。罗凡……罗凡……
说起来，罗凡这个人，刚开始的时候觉得完美的很假，但是相处久了，就觉得虽然他真的懂很多，虽然嘴巴毒了一点，但是在关键的时候，还是很愿意帮忙的啊。不过……为什么想到他的抚摸，自己会脸红呢？如果罗凡是个女人的话，一定不知道多少人被她迷住。啊，就算是男人也……那时候他的笑容，真是艳丽到极致了啊……
啊啊啊啊！我在想什么啊！一定是今天太累了！快点睡觉！
□□□自□□由□□自□□在□□□
两天后。
天之海咖啡屋里，菲莫尔斯基点了一杯咖啡，坐到了靠窗的桌边。突然，窗外闪过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罗凡！”菲莫尔斯基叫着，扬了扬手。罗凡停下看了一眼，也走进咖啡馆来。
隔了几排，一只举着报纸的手颤抖了一下。那是埃尔芒。最近小组得到一个线索，在高速公路管理部门例行清理路口的高速摄影机时发现了一张照片，是菲莫尔斯基与某一个死者驾车经过那里的照片。照片送到后，埃尔芒他们的调查小组在其实不报期望的例行调查中，居然发现那几个被害人都与菲莫尔斯基有过接触——也不只是接触，事实上在菲莫尔斯基停留在那些国家表演时和她们有过短暂的交往。
居然有这么个意外的重大突破，大家都很兴奋，在没有准确可以指证他的证据之前，小组成员分为两组，一组分赴各国，联合各国刑警调查菲莫尔斯基在他们国家的行程以及人员交往情况，另外一组则留在法国，24小时监视正好在这里演出的菲莫尔斯基。埃尔芒身体刚好，组长留下他在国内监视，谁知道正好遇到这一幕。
如果那些事情真的是菲莫尔斯基做的，那么罗凡就有危险！埃尔芒紧张地抓住手里的报纸，几乎都抓破了。
怎么办，怎么办！埃尔芒移开视线，却无意中发现，不远处也有一个人，和他一样，几乎抓烂了手中的报纸。他也在担心着什么人吗。因为报纸挡着，看不清楚脸，只能看到那因为紧张而颤抖的手……嗯，也说不定是自己的错觉，他说不定是因为在想什么事情，或者看到什么讨厌的新闻才……啊，罗凡他们要走了！立刻跟出去太假了，埃尔芒偷偷对着耳机报告了情况。下一段会有其他人跟踪，不过因为罗凡的出现，要他装作若无其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一定要跟踪到底——一定要保证罗凡的安全！不是他不相信自己的伙伴，但是，那是罗凡啊……还是自己确认才能放心。
等了一刻钟，埃尔芒站起身来，正好瞟到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也放下报纸，站了起来。那是个中等个头的男人，长相一般，看起来很敦厚，不过换句话说，也就是没有什么特色。不过他现在铁青着脸，就显得有些可怕了。
但是现在没有时间去管他了。埃尔芒走出房间，通过隐藏式的话筒和耳机确认了罗凡和菲莫尔斯基现在的位置，赶了过去。
……
还好，他们只是去了一家酒吧。看来菲莫尔斯基心情不太好的样子，情绪有些低落，罗凡也许是在安慰他，和他说了会儿话，两个人就分开了。虽然担心，但是因为有任务在身，埃尔芒还是继续跟着菲莫尔斯基。
罗凡独自回到自己的小楼，刚下车，就听到身后有人叫他的名字。
“罗凡医生么？我等您很久了呢。”
“啊，抱歉。请问您是？”罗凡微笑着转过身来，迎接他的，却是一块散发着刺鼻气味的手帕——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就够了。”
第二十八章
“喵！”随着一声尖厉的嚎叫，一道白影破空而来，刷刷就是两爪子。还好男人反应快举起手臂护住了脸，不然说不定眼睛都被抓伤，替代的，他的手臂上则被抓出好几道深深的口子。
白影刚刚落地，又转身扑来，刷刷又是几爪，还是左右开弓，男人左支右挡狼狈不堪。本来准备绑好罗凡放进汽车后备箱，现在已经不可能，猫儿叫得尖利，说不定会引来其他人，男人匆匆把罗凡拽到汽车后排座位放平，拉上车门，踩下油门，绝尘离开。
“喵！”诺尔又叫了一声，跟着汽车跑了一会儿，慢慢停下步子。
……
今天晚上没有演出。菲莫尔斯基回到宾馆后一直没有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是不能平静……罗凡，他一个人回去的，应该是安全的吧……埃尔芒焦急地等待了一会儿，总以还是拨打了罗凡的手机。一声，两声，……为什么一直都拨不通？家里的电话也一样。不行，一定要去看看才安心。埃尔芒拜托了同事继续监视，开车来到小别墅。
“凡，你在么？”埃尔芒一下车，就飞奔到门口，大力的敲着门。
然而，还是没有人回应。这太不寻常了！埃尔芒摸摸口袋里的国际刑警证书。就算有人经过看到，也可以说是警方的调查先应付一下……虽然想过要报警，但是他才失踪了几个小时，警察局介入的可能性极小。顾不了这么多了！就在埃尔芒下定决心准备撞门的时候，一道白影闪了过来，挡在他的面前。
“诺尔？看到你的主人了么？”明明知道不可能得到回答，埃尔芒还是问了出来。
好像是听懂了他的话，诺尔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出几步，然后停下来，又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要我跟过来？”埃尔芒喜出望外。“好，我马上去开车。”
诺尔原地踱了几步，摇了下尾巴，转了转耳朵，远远听到汽车马达，就飞奔起来。
跟着路边时隐时现闪动着的白影，埃尔芒驾车在车流中穿行着。罗凡，罗凡，你一定要没事啊！根本无法把那灵动而优美的身影与那些被虐待的惨不忍睹的尸体照片联系在一道，也无法想象如果那微笑不再对自己绽放，自己会不会作出什么违反警察精神的事情……不行，不可以让那种恶心变态的欲望被发泄到罗凡的身上！凡是需要小心守护的珍宝……但是在什么时候，罗凡在他心里，居然是这样重要的人了……
……
汽车一路飞驰，出了市区，来到郊外的树林深处。
夜晚，空无一人。
“亲爱的，舞台已经准备好，现在就轮到你的演出了！”
男人走下车，狞笑着拉开后车门。
“演出我是不介意，但是希望能够先预约好时间，并且要在我拜读剧本之后啊。”但是让他大惊失色的是，明明应该被迷晕的罗凡，居然端坐在位置上，望着他露出神秘的微笑。
“你！你应该昏迷的……”
“啊呀呀，真是抱歉，我对几乎所以迷药都有一定的免疫能力，真是让你失望了。所以我要你先给我看剧本啊，如果早知道你需要我昏迷的话，我会好好配合的哦。现在也不太晚，可以告诉我，是什么片子么？或者说——因为演员不在你的掌控之下，你这个导演兼主演演不下去了？”罗凡走出汽车，微笑着，步步紧逼。
男人一咬牙，扑了过来。罗凡居然不躲不逼，就看着他扑上来，巨大的冲力让两个人都倒在了地上。男人压着罗凡，伸手卡住了他的脖子。
“你可知道，对我做出这种事情，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罗凡仍然带着美丽的微笑，仿佛在说什么动人的情话。
“我都已经杀了好多人了，也不在乎再多你一个。不过，像你这样美丽的收藏品，也真是难得呢……难怪，他会为你心动……”男人的神色有几分迷惘。
“放开罗凡！！”一声大吼，一个黑色的身影扑来。男人立刻清醒过来，就地一滚，避开那雷霆一击。
“你是——菲莫尔斯基的经纪人席德——居然是你！”认出那个人，埃尔芒惊讶得几乎要叫出来。在调查菲莫尔斯基的时候，当然他们也一道调查了他身边的人。这个席德，总是跟在菲莫尔斯基身后，在光芒万丈的某人身边，就像一只丑小鸭一样。虽然菲莫尔斯基不好相处，但是在席德担任经纪人后，却难得的与他合作愉快。而且，席德脾气也好，吃一点亏也不会生气，“大家都很喜欢和他在一道”呢！
“你为什么要做出这种事情！”
“都怪他们不好！菲尔他是我一个人的——他们不好！是他们去勾引菲尔！”
“你居然——喜欢他——吗……”
“有这么惊讶吗？难道角落阴影里的丑小鸭，就不能喜欢美丽的白天鹅吗！我以前和他就读于同一所舞蹈学校，眼看着他一步步成长为高贵的王子。我知道自己的天分不及他，永远无法站到同样的高度，为了能够在他身边，我最后选择成为职业的经纪人。在我再次来到他的身边时，他明明很高兴，还笑着说我们又在一起了……为什么那些人，都要勾引我的菲尔！他们都该死！都该死！特别是罗凡！这几天，菲尔常常突然笑得开心，突然又消沉下来不说话——他一定是因为他才会变成这样的！”席德愤怒的握紧了拳头。
“为了这个——你杀了这么多人！你想过这对多少人造成伤害了吗！”埃尔芒冲上前，狠狠揍了上去。
“有什么关系——那些人死多少又有什么关系呢！呵呵，我的爱，变成我的原罪……”
“人类，真是一种非常脆弱的生物呢。”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一边的罗凡轻声说道。“席德。菲尔最近常找我倾诉，就是因为，他爱上了一个人。那个人，就是一直离他最近的你。但是,你从来没有作过表白.他觉察了你的爱，也发现了你的自卑，来找我，是想问我有什么办法让你可以自信的站在他的身边。
你对他偏执的爱，已经变成你们两个人的原罪。挡在你们之间的，是你自己画出的鸿沟。”
第二十九章
夜晚。
偏远的郊外，月光冷冷的照耀着。
本来杂草丛生的空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整理干净了。不只是干净了，还多出了些奇妙的东西。那是一个圆，半径在1米左右，圆的中心是一个倒五芒星，周围还画满了奇怪的文字。组成图形的线条是干涸的暗红，而五芒星的五个尖顶上，蜡烛的火苗闪烁着微光。这是个微风的夜晚，火苗略微偏转，是诡异的晕黄。
“黑暗的帝王，伟大的撒旦，您忠诚的仆人虔诚的崇拜您，恳求您显现于我面前，实现我的心愿!”在五芒星的正中,一个男人跪着,虔诚的祈祷.“请求您，让我的恋人，回到我身边！我发誓，我们会一辈子侍候您，做您最忠诚的奴仆！”
说着，男人抱起放在一边安静熟睡的婴孩，举起银剑，狠狠地刺下去。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到早已准备好的契约书上，把契约书染成一片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