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儒错将毛团的沉默当为难，有些失落，“你也没办法找到他？”
“emmmm ……不是。”毛团子拒绝被质疑，但目前的情况确实复杂，他咬了口果子，问男人：“你找我……主人干嘛？”
项儒被问住了，垂眸沉默了许久，才低声道：“我喜欢他。”
毛团子点头，“我也喜欢我自……主人。”
项儒闻言失笑，“不一样的。”
“？”
毛团子歪了歪头，决定忽略自己不明白的后一句，按照自己理解的意思来，他继续问道：“你喜欢我主人，想和他交朋友？”
项儒沉吟了一会儿，“差不多。”
男朋友也是朋友。
毛团子表示自己明白了，三两口啃完朱果，扔掉核，跳到茶几上和项儒面对面，正色道：“你是认真的吗？”
对于毛团一脸正色，项儒有些不解，但依然点了点头。
毛团子神色更严肃了，“……他很弱的，不仅没法保护你，也许还会拖你后腿，这样，你也想跟他交朋友？”
妖界以实力为尊，他实力低微，虽说不缺玩伴，但他很清楚那群玩伴是怎么来的。
那群和他一样毛绒绒的幼崽，是大爹二爹威逼利诱过来的，所以他才有了所谓的“玩伴”。
实力的差距和那些玩伴对他的态度，让他对朋友不抱期待的同时，强烈地渴求能够得到力量，成为强者。
但天赋如此，努力了三百年，都没能够化形……现在听到有人表明想和他交朋友，他第一反应是一爪子挠过去。
但他又能感觉到，男人并没有说谎，而是很认真地，确确实实、不考虑实力、不是被逼、真心地想和他做朋友。
他胸膛有些热热的，几乎是用上了最认真的态度，问出那些话。
实力低微，你也想和我做朋友吗？
他得到的回应是男人一个不解的眼神。
项儒确实疑惑，“想做他的朋友，和实力有什么关系？”
毛团子愣愣的，“我……我主人他很弱，没法保护你……”
项儒打断了他，神色同样认真，“我不需要他保护。”
“相反，我更想保护他。”
是的，他想保护青年，他不想看到青年因为人或事受伤，他想始终看到的是青年的笑脸，他想青年的澄澈眼眸中，永远神采奕奕……
因为，他喜欢那个人。
因为喜欢他，他便想将世上最美好的东西都捧到那人面前，将所有外界的伤害，全都抵御在外，他想做那人最坚强的铠甲。
项儒敛眸，蹲下身，和奶猫的一双蓝眸对视，“我想保护他，他强也好，弱也罢，我都想尽我所能去保护他，这和实力无关，你明白吗？”
毛团子甩了甩大尾巴，蓬松的尾巴颤了颤，终于还是忍不住地移到面前，张嘴一口叼住。
呜……有点激动，不知所措。
这人怎么可以这么说，怎么可以比那群狐狸还会说话！
他的感动还没持续过三秒，就被男人捏住了尾巴尖，还试图将他的尾巴从他嘴里拿出来。
“你这么咬着，不痛吗？”
毛团子尾巴用力一震，震开项儒的手，往旁边跳了跳，提防他再摸自己的大尾巴。
“不痛！我喜欢咬尾巴！”
行吧，项儒闻言收回手，看着莫名其妙就咬自己尾巴的奶猫，问道：“你主人他，对实力很看重吗？”
他也许可以尝试找个私教，健健身，或者干脆去练练拳击？散打？跆拳道？
叼尾巴叼了一会儿的毛团子也终于冷静下来了，看着还在问他关于他“主人”的事的项儒，顿了顿。
“话说……你就没想过，我……他是什么存在吗？”
项儒认真思索了一会儿，盯着奶猫看了一会儿，不确定道：“奇人异士？”
毛团子：“……”
他果然高估了男人的想象力。
电视剧里对于妖魔鬼怪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想象，他这个妖都叹为观止，这个男人都见过他原形张嘴说话了，竟然猜他的身份是奇人异士。
真想变个人形给他看看。
但是这样一来就没意思了，毛团子放下尾巴，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你自己猜去。”
项儒知道自己这是猜错了，看着得意眯着眼的奶猫，一丝灵光从他脑海中闪过，瞬间即逝。
放在茶几上的指尖敲了敲，他进一步问道：“那……他是人吗？”
毛团子心里一咯噔，生怕下一秒男人就来一句他是不是妖，他假装镇定，并不正面回答，而是道：“你猜～”
男人也笑了笑，不再追问这个问题，问起另一件事来，“我今晚能见到他吗？”
毛团子：“可以～”
答完之后他才反应过来自己的回答有些不妥，又补充道：“在梦里见到我……主人的几率，还是比较大的。”
项儒看了看手腕上的表，笑了笑，“我很……期待。”
第39章 三十九只毛团
晚上，项儒如愿在梦里见到了青年。
四方桌上，一口小锅咕咕噜噜沸腾，红艳艳的锅里放着串，长相俊美气质出尘的青年坐在桌边，染上了几分人间红尘味。
“你想见我？”见到他来，青年只抬眸扫了眼，就失去了兴趣，目光继续落到了锅中的食物上。
项儒也落了座，隔着热气凝望着青年。
“你一直盯着我干嘛？”
项儒低垂了眸，避开了青年的眼，“可以吃了。”
青年猛地一惊，赶忙将锅中的串给拿了上来，撸下食物蘸上调料，一口入嘴。
“呼……好烫。”烫是烫，青年却没停，一口一口吃得认真。
项儒就这么看着，他静下来时，身上那种天然的疏离和冷感便显现出来。
青年便吃不下去了。
他撂下筷子，倒也不怎么可惜，心思一转，隔着热气问男人：“你猜出来了吗？”
项儒顿了顿。
“再说一次，我不是人哦。”
预想中的害怕神色并未出现在男人脸上，项儒反而笑了笑，抬眸直视着青年，“这个问题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是人或者不是人，都不影响他的喜欢。
青年闻言不由得瑟缩了一下，男人刚刚看过来的那一眼太过复杂，夹杂着某些他看不懂的晦涩情绪，恍眼间又怀疑自己看错了。
他干脆一挥手，桌上的锅已不见，连同热气都散了个干干净净。
“你知道妖吗？”
项儒挑了挑眉，上下看了看青年，“你是妖？”
青年这下干脆双手撑着下巴了，他点点头，眼神始终落在男人脸上，盯着他的反应。
会露出害怕或者后悔的表情吗？
青年也不知道自己期待着什么，他歪了歪头，一双兽耳就从头顶冒了出来，冲男人凶狠地呲了呲牙，“我是妖哦。”
项儒眼神一顿，目光落在青年的头顶，蠢蠢欲动。
“害怕吗？”青年问道。
男人抿了抿唇，眼神暗了暗，诚实道：“很……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