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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护士说,是被一个尖下巴的,带着黑墨镜的人带走了。可再多的消息她也不得而知,因为那个人包的严严实实,明显是有准备而来的。

    王储上官鸿信不是个中原人,只能移交羽国方面处理。而这个君主立宪制的国家对此也尤为宽容,对他的惩罚不过是强行让他继承了皇位。

    默苍离看到这个新闻的当天,就决定物色自己的研究生学徒。杏花君不解地问为什么。默苍离说,这就好比养蛊。我和他不是同一个水平级别的,所以,我要再养一只,以保证上官鸿信的精力分散一些,以后,他就不会再来打扰我。

    “……你直接说你要祸害第二个不就好了。”

    “能得到我的教导,这第二个学生就该每天去叩谢先师了。”

    “唔……”杏花君想到明朝的他和一个小白馒头似的高中生,“我记得明朝那个你,好像很看好史艳文家一个儿子。”

    “叫什么?”

    “俏如来。”

    中原大学大一新生俏如来在宿舍打了个喷嚏,因宿舍门和阳台门对流开着,后山的风冷极了,他走出去关了门,揉了揉鼻子。这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迎来什么样的腥风血雨。

    第二十六章 番外《收徒》

    中原大学的系篮球赛如火如荼。看台上,默苍离和杏花君入座。杏花君拿着一盒水果沙拉,不停往嘴里塞。“中间位置那个,23号。看到没?人挺白的,头发也白白的。”

    “嗯,物理系的。来上大物的时候帮我收过作业,忘记几班的了。”默苍离带上眼镜,眯了一会儿眼睛,“似乎是3班的班长。”

    “怎么样呀,合你眼缘么?”

    “我不看相,不知道。以后还得慢慢考察。”

    杏花君点了点头,又问:“好吧,时候也不早了。回家吃还是在食堂吃?家里的饭我也做好了,在冰箱里面保鲜,你回去热一热就行。”

    “又有手术?”

    杏花君扯了扯自己的白大褂。“这不?我还没脱。小手术而已,保证按时回家!”

    “杏花先生,你最好保证你这次说的是真话。”

    星期四下午的大学物理课堂,俏如来捧着一本学刊,下了课,正等着排队回答问题。说老实话,他完全没想到这位默叔叔会变成他们学院的教授,平常就已经够恐怖的了。据说是重点实验室退下来的,很厉害的人。

    敢于直面挑战默苍离的大物课的学生,都是勇者,勇者不多,他的前一位同学被默苍离狠瞪了一眼,重重摔了书。“依你的记忆力水平,我建议你回去买一台相机把我的课录下来,反复看个十次,再看不懂,看个百次,还不懂,下学年咱们还可以喜相逢。”

    前面的勇士夹着尾巴灰溜溜地下了讲台。

    俏如来刚把书放上去,说了声默老师好。“我看过您的那几本畅销书,《墨门辛秘》,真没想到您其实是物理系的。”

    “嗯。”默苍离想到杏花君书架上与一排医学文献格格不入的《墨门辛秘》,竟有片刻的愣怔,他抬起手腕看了眼表——已经6点了。“想聊论文?我们可以边吃饭边聊。”

    “啊?谢谢老师!”

    真没想到默苍离会请自己回家吃饭。俏如来坐在沙发上,有些拘谨。默苍离的家,对于两个人来说明显过大。他想起一开始的时候,这位默叔叔似乎是和冥医住在一起的,没想到原来是这么有钱的人。

    俏如来悄悄歪着头朝书房望,面前是一排高抵天花板的书柜,高约2.5米,里面大概还有很多这样的书柜。因为书柜过高,不得不特地设置了图书馆才会用到的那一种阶梯式脚凳,以便取阅书籍。默苍离给他倒了杯水,让他到书房去,等饭的时间就能把话说完。

    杏花君今天晚上难得说到做到,知道俏如来要来,特地去海鲜市场买了三文鱼和海虾。正要做刺身摆盘,忽然想起明朝那位不吃生食,特地出客厅去问他。

    过了一会儿,默苍离的声音从茶室里传出来:“要椒盐香煎。”

    “您和冥医先生……”俏如来仔细想了想,是这么叫没错,“是结婚了吗?”

    “你的注意力太不集中了。”默苍离推了推眼镜,指向后面的书架。“这里,第三排右起第二本,第七排左起第五本,你可以拿回去看看。你的问题,主要是没有把这个理论理解透彻,你现在读这篇论文,好比一个不自量力的幼儿。知识储备不足,我也没有和你解惑的必要,先看,看懂再告诉我,要是不懂——”

    “呃……”俏如来紧张地拧巴手指关节,“谢谢老师,我一定会搞懂!”

    “我还没说完,这么急着谢什么?你肯定不懂,也不必去试。总之,先看完,再来汇报。”默苍离抬眼,把那本学刊合了起来,外头杏花君喊他们吃饭,他顺手把那本学刊带了出去,摊开他自己的那一篇,问忙着端菜的杏花君:“我和他哪个人写得好?”

    恐怕是之前那半套幸存的样刊和手稿,自己一起搬到了这边。杏花君心里一惊,疯狂点头。“都好都好。”但求生欲望极强的他还是决定改口,“你好你好。”

    默苍离遂把那本学刊拍到他身上,“那我也要上你的书架。”

    俏如来看着这剑拔弩张的气势,顿时有些瑟瑟发抖,不由得出声拍马屁:“哇!冥医先生的菜做得真精致。”

    “是吗?”杏花君松了一口气,心道这小孩真是十分识趣儿,“那你多吃点。苍离,你也多吃点,嘿嘿。”

    其实默苍离安全感的失去不是全无理由。有人说,在爱情中失去尊严的一方是输家。他这个大输家似乎无所谓,反正他和那个默苍离共享同一段现实记忆,更不介意杏花君时不时得从他身上找相似感的小动作,他想得很开,这是他早就预料到的事情。

    ……说不介意,是自己骗自己的。

    他老公勤勤恳恳在心外科呆了二十多年,临床经验丰富,但论文发的不多,前不久,才终于升了职称。这职称一升,事儿也多起来,动不动就是学术论坛和交流会议。他的教授工作相对清闲,每次下了班,就只有独守空房的份。闲的太无聊时,他把明朝来的那位默苍离写的书都看完了。其中有些故事不知真假,简直像是在看他自己的同人小说。这人写到那位独友时总爱一笔带过,他隐隐觉得那是杏花君,大约是其中感情不足为外人道,才选择了这样的简笔方式。

    大约是看了那书的缘故,梦里也恍恍惚惚地梦见了他。梦见他与那位独友一齐走到乡野的小道上,烟水朦胧。带着书生巾的杏花君走得急匆匆,不时回头呼唤他快些,再快些,自己晒的药又要被淋霉了。

    “用炕火烤干便是了。”他的声音飘渺得如一缕烟,朦朦胧胧地传来,那脚步依旧是走得慢悠悠的。

    “哎呀,你这人真是……”走在前头那位杏花君终于无可奈何地走过来,拉起他的手往前快走。他自己愣了愣,不知怎么的就从第三人称视角换成了第一人称视角,只好被那人那么拉着往前走。过了半晌,他试着喊出杏花君的名字,“杏花。”

    “不许这么叫啦,我说了多少次了哦。”

    “我们什么时候启程呢?”他不受控制地与杏花君对话,像是念出已经被写定了的台词。“我们停留得太久了。”

    杏花君转过身,怔愣了一会儿,“我知道……那我们走吧。去做你未完成的事吧。”他苦笑着,表情有些无所适从。

    晨光亮得耀眼,从梦中醒来,竟恍若隔世。窗边站着的是自己的同居人,他正在准备穿衣服上班,温暖的阳光将他蓝色的碎发挑染成银白色,像是被圣光加持过的牧师。“杏花……多少点了?”

    “7点半,嗯?你今天不是没课吗?我看了你的课表,只是下午有三节。”

    他翻了个身,招招手让他过来。杏花君扣完最后几个扣子,俯身吻他的额头。默苍离摸了摸他的脸,“早饭呢?”

    “都在下面啦。”他笑道。

    双腿的行动便利许多后,连带着床上姿势也解锁了不少。杏花君开完为期一个月的学术交流论坛,从苗疆回到家里时被他按进床上压榨得干干净净。事后,杏花君热得满身流汗,他抱住旁边那人,啄了一口他白皙又纤长的后颈,“干嘛呀?你这是要给我生个孩子?”说完,他抚上默苍离的小腹揉了揉。

    已经瘫软的默苍离奋力抬起脖子咬了他一口,作为说胡话的惩罚。“孩子?你是不是对孩子太狠了?”

    嗯……如果自己的老爹是默苍离的话,确实够恐怖的。杏花君忽然想起了什么,下床在行李箱里翻找出一个小盒子。他爬上床,兀自地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与当年那两枚同款的两枚戒指。“我听人说,苗疆金银多,就买回来了。”

    默苍离已经闭着眼睛准备睡去,迷迷糊糊地,觉得自己手指被套上了什么东西。他不安地翻了下身,连带着把杏花君的手一起握起来,压在腹下。“怎么?宣告主权?”

    “生活嘛……还是要有点仪式感不是?”

    默苍离笑了笑,只不过多半是讽刺的,“我还以为,是因为你还惦记着你那个‘白月光’。”

    班里的男生听到他去了默苍离家接受“课外指导”,纷纷八卦地围着他,要求他讲述神秘教授默苍离其人的生活八卦。

    “他是个gay?”

    “嗯……好像是的,他的丈夫,做饭很好吃。”

    “哇靠,谁?!是哪个天才能受得了这种人啊!”

    俏如来尴尬地笑笑,“应该是很能抗压的人。”

    “那,那他是下面那个还是上面那个?”

    “呃……”这样的问题有些不太礼貌,俏如来没办法回答,只好打着哈哈调转话题,收拾收拾自己的课本,就准备到图书馆做习题去了。

    “有什么不能说的啊。”宿舍门关上后,他听到舍友的抱怨透过铁门传过来,“啧,高材生还真是狗腿子,真装逼。”

    “肯定是又出去泡小学妹了,你还真以为他是出去图书馆啊?”舍友的笑钻进耳朵里,大脑都被震得发疼。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理所应当地觉得他的人缘应该很好,其实不然。他是史艳文的儿子,他是乖乖牌,他必定顾忌太多,他需要言行得体。

    “端着”的后果就是——同龄人永远觉得他太“装”,久而久之,就没有敞开真心的朋友了。

    默苍离让他写了一篇读书心得上交,去办公室交完,得到了默苍离的一个评价——“甲”。

    “谢谢老师。”他高兴道。

    “你谢什么?我是说——‘假’。”默苍离把他打印出来的5页读书笔记拍在书桌上,“其中没有一句真话,读书笔记,是写给你看的,不是写给我看的,更何况,我也不屑于看这些拙劣的观点,蠢到毒化空气。”

    俏如来这辈子大概是没有收到过如此激烈的批评,沉默着没再说话。幸好门口探进来一个活泼的身影,“默苍离先生!你的外卖!”杏花君把手中的保温盒扬起来,正好打破了这一尴尬。

    “今天我买了隔壁农院的酸奶。”他殷勤地打开盒子,送到默苍离面前。两碟小菜一个汤,香味令人食指大动。

    默苍离的表情马上柔和了下来。

    正是下课的时候,俏如来闻到这味道,肚子顿时咕噜噜响得痛快。他焉焉地拿回自己的读书笔记,小声说了句“老师,我先走了。”

    “哎好。”默苍离没回答,杏花君就帮腔应了声。瞧着那小白馒头像缩了水似的瘪了出去,顿时就知道自己老公肯定又作孽了。“你这回又说他什么了?瞧瞧,新时代的自由青年,都被你折磨成啥样了。”

    “我这是磨炼他的承受能力,他这心理素质,外强中干。”

    “你要搁我那会儿,我上学那会儿,有个班主任,也和你这么似的。结果被同学们取了外号,私底下叫他老处男。”

    “这是大学,只要没挂科,我和其他学生不存在多激烈的矛盾。”默苍离说。“再说,就算我不是老处男,要是真恨我,什么样的外号取不出来?人的恶意是不可低估的。”

    在校道上,杏花君几步赶上了俏如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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