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伙还是第一次见到于斐双眼认真又澄明的样子,就连葛长青都愣在了那里,然后有些机械的回答:“是你齐大爷砸开的门锁,也是他第一个进的院子,我们都是后到的。”然后又略有所思,“我们进来的时候,没主意什么狗啊”
大家都看向于斐,并且静等下文,只有葛老大,迅速地跑到外面。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我家”
“才刚。”葛长青答道,“我们进来就一起把这两个猞猁制服了。就比你们早到不到半个时辰”
葛长青话音刚落,葛老大就已经从外面回来了。
“狗是被下了药了都睡着了”
众人面面相觑,都觉得这里面有蹊跷。
李沁立刻站了出来,“是齐大爷你第一个到的吗那你告诉我,我家猎犬怎么就都被迷晕了”
“还轮不到你和我说话”齐大爷依旧傲慢,不过还是冷哼一声,“未免它们暴起伤人,我一进来就投喂了东西,把它们迷晕了怎么,你对我的做法有意见么”
“当然有意见这是我家,你们在没有人证的情况下,就突然闯入,还迷晕了猎犬,谁知道你们想做什么”
“哼我当然是想找出这两个小畜生把我儿挠成这个样子我等你们到现在,就是为了当你们的面,弄死这两个东西至于人证他们不都是吗你还觉得不够”
齐大爷的话骇得李沁一大跳,直接就冲上去护住了两只猎犬,“你们谁都别想动它们”
李沁的眼圈红红的,齐老三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让两只猞猁对他攻击的。不然,猞猁从小就跟人类生活在一起,有怎么会主动攻击人呢可是,她竟然什么都做不了如果他们要动这两只猞猁,她唯有拼尽全力,别无他法了
“不光要弄死这两只小畜生,还得让这丫头伺候我一辈子啊爹我这以后要怎么讨媳妇啊让他们赔把小傻子送进监狱”齐老三狰狞道。
“对敢这么伤我儿子下辈子你们就一个给我儿端茶倒水,一个吃牢饭去吧”齐大娘也恨恨道。
葛晓芸急的直跺脚,一劲儿的捅自家爹爹,让他替于斐他们说句话。可是葛长青亦是无法,毕竟是于斐他们的猞猁伤了人,他想说也占不上理啊
“那就报官好了”于斐突然道。
所有人都看向于斐,包括李沁,都错愕极了于斐,这是不嫌事儿大吗
“哼哼,既然你想报官,那就走吧我看你真是一根筋,不撞南墙不回头”齐大爷鄙视道。
“小斐”
“小斐哥”
葛家人一起喊道。这事儿当然是私了最好,要是真去了衙门,那于斐铁定是要输的当然,他们看到李沁护着两只小猞猁的可怜模样,大约也猜到于斐是为了维护李沁,所以才说要去报官的。可是那样,虽然能保住李沁,但他不就进了监狱了吗齐家哪里是一般人要是他们真的在衙门里走动一下,于斐估计这辈子都出不来了现在齐家还不直达于斐他们手里有钱,所以他们提出条件后,于斐赔了钱,事儿就这么了了,也就得了,到时候兴许也能保住李沁。可是,要真于斐进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啊
葛长青急的面目通红,“胡闹小斐,你知道你说了些什么”
葛家人着急的模样无疑给了齐家人更大的自信,“哼哼,后悔了现在才知道后悔是不是晚了点我说长青啊,你是怎么做长辈的明知道他把猞猁弄到城里也不说着点他,现在惹了麻烦了吧”言外之意,也是要怪罪葛长青一番的。葛长青亦觉得理亏,实在没法开口。
“怎么猞猁谁都不挠,就非得挠他”葛晓芸不忿道。
“要是你遇到,没准儿挠的就是你了畜牲就是畜牲大侄女,你也不小了,别好赖都分不清”齐大爷冷哼道,然后又转向于斐,“怎么,小斐,能走了么不过我也告诉你,今儿衙门是休班的,你要做好挨板子的准备。这大初一的就触大老爷的眉头,呵呵,真不知道说你缺心眼儿,还是勇者无畏了”
“马上就走”于斐眉头都没皱一下,转头就向葛长青父子道:“葛大叔,麻烦你和大哥去把门板给我们卸下来,把猞猁抬到衙门去。”
葛大叔还想继续劝劝于斐,急的五官都要皱到了一起,“小斐”
“大叔去弄吧怎么也要抬去的,要不然猞猁的脚脏了,大老爷就看不出来它们是被冤枉的了”
这一句话让整个剧情来了个打转折那些本等着看于斐倒霉的,或者如葛家人一般觉得回天乏术的人一下都来了精神为什么小斐要说猞猁的脚弄脏了就不行了呢
这话,旁人不懂,李沁却是一下子明白了。连忙转身看向两只猞猁被捆缚的四肢,只见那灰白色的皮毛尽头,四只软乎乎的脚掌正齐刷刷的伸着。脚掌上的小肉垫儿,虽然不是嫩嫩的粉色,并且已经起了茧子,但是不管是肉垫儿还是脚掌中间的毛,都是干干净净的最关键的,两只完全一样没有一只是脏的
李沁忽地转头过来,目光如炬,如有实质一般地射向了齐家诸人
“我家猞猁根本就没出过屋子怎么会在外面挠到齐老三”
齐老三神色一凛,强自镇定道:“你说没去外面就没去外面”
李沁道:“我当然肯定我家的猞猁没去外面我家猞猁自打进城,就没出过大门它们讨厌冷天,偶尔出去,也不过是去猎犬面前转转圈就妥了。如果我们不在家,它们就更不会出去了因为我家的门为了方便,是用弓箭上的皮绳栓的所以它们就算能出门,自己也是回不来的这样,你们根本就不可能在屋里逮住的它们当然,你们或许有很多理由说猞猁是怎么回来的。可是,你们看看你们自己的脚,再看看猞猁的,就知道它们为什么没出去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