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直到胸口憋的发疼,他才发现自己一直都忘了呼吸。
深深吸入肺中的空气,混合着酸臭和甜腻的气味,比刚进门时更加浓厚。他
逃避的把目光移开,却看到床头柜的台灯上挂着女孩鹅黄色的奶罩,一条淡紫色
的纤薄内裤则飞到了书桌上,盖住了本席慕蓉的诗集。
昨夜的激烈画面几乎扑面而来。
也许是女人天生的敏感,程倩倩好像感觉到了什么,熟睡中的女孩抖动了几
下长长的睫毛,悠悠的睁开了眼睛。眼前模糊的线条在清晨的光影下,恢复了原
本的模样,突然而来高大身影让女孩子惊叫出声,“啊!”短促的惊呼声立时打
破了屋中的死寂。
“怎么啦,小骚货,”躺在床上的男人也醒了过来,随手在女孩的腰肢上搂
紧,淫笑着呢喃道,“又想要了,是不是,嘿嘿。”
结果身边的女孩毫无反应,身体僵直,顺着她的目光,男人也不由得吓了一
跳,怎么一个大活人突然站在自己的床边了?
男人一手揉了揉眼睛,支起身子,另一只搂住女孩的腰肢的手臂,用力搂她
入怀,手掌自然的罩住了她的乳房。
“啊!”看在眼里的吴志一声大吼,怒火暴起。
就像被突然激活的机器人,前一秒还一动不动的吴志,猛地迈起大步,一步
跨到床边,随手抄起了书桌上的花瓶,对着男人的脑袋砸了过去。
“呀啊!”看着双眼通红,猛然暴起的吴志,全身赤裸的女孩子顾不得自己,
挣扎着起身,张来双臂,用单薄的身子挡在了床边,把那个全身赤裸男人护在身
后。
“不要啊,吴志哥!”
看着女孩眼中充满的焦急和惊恐,看着她纤细的胳膊和小巧的锁骨,看着自
己心中的女神()赤裸着满是紫红淤青的身子,护着另一个男人。
吴志感觉自己火辣辣的心口被狠狠的捅了一刀,
一股悲伤涌上心头,身体都不由的颤抖了起来。
这人自己好像见过一次,他是谁呢?瞧着床上的奸夫,吴志努力的想着,对
了,就是他——马小帅。爸爸公司老总兼党委书记马良宇的儿子。
气的的发抖的吴志真的很想一花瓶砸下去,把这个奸夫打的头脸开花,再把
他大卸八块,让他知道动自己女人的后果。
但是他的脑海里又紧接着浮现出父亲那张疲倦的脸庞。胡茬啦的他,每天穿
着旧西服的微弯背影。无数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一一划过,有医院、有绷带、有
警察局,还有父亲给人卑微的道歉、鞠躬……
他紧绷的脸庞上,肌肉的线条在一点点的抽动、颤抖。
不能,不能再难为爸妈了。毕业后,几年社会的摔打早已让吴志从一个满心
天真的小男生,变成了初识生活的小百姓。
想到这里,全身颤抖的吴志高举花瓶的手臂慢慢的放了下来。而随着他动作
的放缓,马小帅的脸上也放松了下来,目光中流露出了一丝轻蔑的神()情。
也许这种轻蔑只是吴志的幻觉,但就是这种感觉再次狠狠的刺中了吴志的内
心,刺中了他男人的脆弱自尊。
“啊!!!”一股热血再次顶上脑门,已经放松手臂的年轻人再次用力的抡
起胳膊,“啪”的一声,把手中的花瓶重重的摔在床边。
伴随着花瓶的破碎声,女孩的尖叫声,吴志低着头,几乎是把房门用头用力
的撞开,从程倩倩的小租屋里冲了出去。
接着他跳上自己的自行车,猛地蹬起来,漫无目的冲了出去。低头乱骑的他,
恍惚中几次都是被汽车尖厉的刹车声给惊醒,茫然的吴志只是不知所谓的瞧一眼
自己身前的汽车,再次蹬上自己的自行车,继续自己漫无目的的乱转。
在这个自己生活了二十五年的大都市里,他不知道该去何方,也不知道自己
到底想要干什么。
直到滂沱的大雨从天而降,乌黑的云层如同吴志的心情一般,压抑而低沉,(责任编辑:adm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