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牧坐在床边,手心里面紧紧握着如莲藕一般白嫩纤细的胳膊。
“她怎么样了?”
“受了风寒加上淋雨,所以才一直高烧不退。”
戴着银边眼镜的男人动作熟练地拿出一支注射器,找到那细细的血管,食指慢慢地推动。
一阵冰凉袭来,床上的女人缩了缩,无意识地呢喃着:“疼——”
“艹,你能不能温柔点儿!”
穿着白大褂的清冷男人没有表情地看了过来。
“忘记告诉你,针剂里面,好像加错药了。”
梁牧凤眸眯起,语气凶狠:“你说什么?”
“你再这种语气,说不定我就真加点儿什么进去了。”
“擦,简直是人面兽心,你丫对得起你身上这白大褂吗!”
面色有些苍白的白大褂冷冷一笑,纤长的手指扔了几个纸包出去。
“每天三次,饭后和温水服用。”
“行了行了,单良恒你赶紧滚吧,这死人脸,小爷看见你就来气!”
单良恒手指敲了敲床头:“大半夜把我叫起来,还以为有多大事。”
“擦,这都发高烧了,你作为医生,到底有没有医德啊!”
“倒是难得看到你这么担心一个女人……”
“怎么,这是想要改邪归正,浪子回头了?”
梁牧咬牙,直接上了手:“管你屁事儿,赶紧滚啊,不要打扰我睡觉。”
呵呵,过河拆桥,卸磨杀驴这两个词,用在这里怎么这么生动形象呢……
等到把人赶出去了,梁牧猛地关上门,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床上的女人,满脸潮红,额头依旧滚烫……
这烧真的能退下来吗?
七少有些不放心,打了凉水来,细直漂亮的长指拧着白色毛巾,然后开始给温言念擦着脸。
“你说说,我是不是欠你的?”
大概是因为凉凉的很舒服,那黛色的柳眉一点点舒展……
“小爷生下来可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蠢丫头你这命可真不错……”
盯着那体恤领口,梁牧细长邪肆的眸子眨了眨。
这可不是乘人之危啊,高烧的确需要物理降温……
慢慢地俯身靠近温言念,俊美的男人一颗一颗解着她白色的扣子,一对精致白皙的锁骨在眼底一点点展现。
等到半个小时之后,七少浑身大汗淋漓,一把将毛巾扔进水盆里。
擦,真是玩火自焚……
等到这蠢丫头醒过来,自己一定要讨报酬!
…………
这一场高烧,到了天亮的时候总算是退去。
温言念也从一个个绮丽奇怪的梦境里面脱身,那纤长浓密的黑睫轻轻颤抖,一点点睁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床边睡着,露出半边硬朗雅致俊脸的男人……
梁牧怎么趴在床边睡觉……这是什么神奇癖好……
好累啊,感觉身体的力气好像都被抽干了一样,现在连起个身都这么困难。
嘴巴里面都是干干的,温言念舔了舔唇,手肘撑起,想要去厨房喝杯水。
不过就这么一点点动静,但梁牧一下子就惊醒过来,连忙把女人往枕头上面按去。
“你高烧刚退,需要好好休息。”
“我想喝水——”
这一出声,温言念顿时傻了。怎么嗓音变成这样,粗嘎沙哑,跟鸭叫一样。
“小爷去给你拿,乖乖躺着。”
不须臾,男人就端了一杯水从厨房返回,长腿稳健迈动,几步就到了床边。
温言念伸手,想要去拿水杯,却被一下子躲过……
腰上环上一条有力的臂膀,她整个人被慢慢扶起来,然后唇边就多了一把勺子。
“张嘴——”
“我用杯子就行——”
“医生说了,要慢慢喝。”
盯着男人认真的俊颜,温言念只觉得心底有一根弦一下子被拨打,余音袅袅,绵绵不绝。
听话地张开嘴,她一口一口咽下送到唇边的水,有些疑惑地开口:“甜的?”
“加了点儿蜂蜜。润喉。”
点点头,温言念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下子被呛到,猛地咳嗽起来。
赶紧将杯子搁在一旁,梁牧轻轻地拍着那有些瘦削的背脊,一下一下顺着:“没事吧?”
眼泪都被咳出来了,温姑娘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
“你刚刚说,我发烧了?”
“三十九度五,要不是医生来得及时,你半条小命现在就没了。”
“那我,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吗?”
温言念一边说着,漂亮的眸子一边抬起……
她记得自己做了很多个梦,但又好像是在现实里面,都已经分不清楚梦境和现实……
“奇怪的话——”
顿了顿,七少摸了摸下巴,作出一副努力思索的样子。
“你好像一直在说对不起,对不起谁啊?”
咬住下唇,温言念眼神微暗:“你听错了。”
啧啧啧,这对不起可是被这蠢丫头高烧时候叨念了不下十几次,自己可没有听错……
“我……还有说什么吗?”
“有啊,你说,觉得小爷很有魅力,很不错……”
“怎么可能?”温姑娘一脸不可思议,“我怎么可能会觉得你不错?”
本来就只是开个玩笑,但是看到这蠢丫头一脸正经地说着反驳的话,心里怎么这么不爽呢!
手指绞着衣襟,温姑娘低头,突然想到自己醒来时看到一幕……
这男人一脸疲倦地趴在床边睡着了,所以,是因为照顾自己太累了才……
念及此,她清了清嗓子,有些不自在地抬头:“谢谢你照顾我……”
“你说什么,我没听见。”
“谢谢——”
七少正在生气呢,双手环胸,凤眸微挑:“说什么呢,声音太小,还是听不见。”
温言念干脆从床上爬起来,突然凑到男人耳边:“谢谢!”
“哎呦喂,原来是要感谢小爷呢……”
男人尾调扬起,邪气一笑,蓦地将她的脖颈往前一勾,在那柔软的红唇上狠狠地咬了下。
温言念毫无防备,只觉得唇上一疼,然后便是铺天盖地的男性气息涌入,霸道又猛烈。
“呜呜——”
使劲儿地捶着身前的胸膛,她一双美目圆睁,带着警告的味道。
不知道这个热烈的吻持续了多久,自己才被一点点放开……
梁牧舔了舔唇角,笑得惑人又性感,一双细眸都像是染了妖气。
“既然要感谢,当然得拿点实质性的东西比较好——”
温言念脸颊通红,现在因为生病浑身没力,不然她一定要狠狠踹这货一脚……
混蛋,就知道时时刻刻吃她的豆腐!
</br>
</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