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m这一层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四周闹哄哄的,像是一个大蒸笼,让人烦躁。
保安、警察、消防人员都被惊动,看着那站在危险边缘的男子,拉起了警戒线……
温言念心脏一阵紧锁,看见周祁阳不断退后,直至站在观景天台边缘,顿时一股冷意从脚底直冲大脑……
“言言,我就想问你一句,是不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你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
男音带着自嘲和悲愤……
“周祁阳,你冷静一点儿!”
“我很冷静——”
清润内敛的男人抬眸,长长的睫毛下是一片悲凉,只要再往后一步,就是万丈地狱,再不复回。
温言念脑子里面一片空白……
“祁阳,你下来,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
温言念十指紧握:“你这样逼我,有意思吗?”
“言言,你不是不相信我爱你吗……”
男人唇角扬起,嗓音轻缈:“这就证明给你看好不好……”
“我不需要你证明什么!”这句话几乎是吼出来的,温言念眼泪娑婆,“我们已经结束了,结束了!”
“那个人是温言念的男朋友吗?”
“啧啧啧,真是的,到底是犯了什么罪,要这样折磨人家……”
“看不出来,这温言念平时不言不语的,手段倒是不错……”
“是啊,厉害到人家为她跳楼了!”
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温言念红唇紧咬,想要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人影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冲了出来,原本站在危险边缘的周祁阳一下子被扑倒。
温言念长长地松了一口气,然而等到看清楚来人时,一股不妙的预感蓦地升腾。
果不其然!
秦唯一刚刚从地上爬起来,就像是泼妇一般朝着自己袭来。
“温言念,你这个狐狸精!我和你拼了!”
“我和祁阳哥明明感情日渐升温,你为什么又要来勾引他!”
what?!狐狸精?勾引?
这是要笑死自己的节奏吗……
自家妹妹这喧宾夺主、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日益渐长啊!
飞快地避开那扇下来的一巴掌,温言念一把捏住秦唯一的手腕:“我说过,不会再让着你了——”
“温言念,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既然不爱他,为什么又不肯放过他!”
本来没有什么想法的……
但秦唯一硬要自己送上门来,就怪不得自己了!
这么想着,温言念浅笑盈盈,弯腰垂头,嗓音温柔。
“我就是要缠着周祁阳,那又怎么样——”
“秦唯一,我不要的东西,踩烂了也不会留着给你~”
“而且你信不信,只要我勾勾手指,周祁阳马上就会回到我身边……”
一句句话入耳,秦唯一美目圆睁,突然狠狠一把扯住了眼前的黑发:“贱人!你不过就是一个拖油瓶!凭什么和我抢!”
头皮一阵发麻,然后便是尖锐刺骨的疼痛……
艹!温言念倒吸一口凉气,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麻蛋,比谁手劲儿大吗,她非得把秦唯一扯成秃子不可!
见状,周祁阳赶紧飞快地跑了过来,分开了拧成一团的两个人……
温言念揉着自己的脑袋,笑容冰寒:“你们两个,都给我滚!本姑娘现在不想看见你们这对狗男女!”
“言言,我……”周祁阳还想说什么……
“算我求你了——”
仰头,温言念退回一步:“麻烦你把这条疯狗带走,我还要工作……”
“你骂谁是疯狗!”
怒不可遏地扑了过来,秦唯一狠狠一巴掌甩了下来,“啪”的清脆声响彻走廊。
温言念惊了,看着摔在地上的叶一一,整个人都有些懵逼。
待到反应过来,她连忙上前,一把扯起地上的人:“你……你没事吧……”
叶一一左脸已经肿了起来,像是一个大馒头,看上去有些惨不忍睹……
“我没事,就是有点晕——”
天!都流鼻血了!
温言念赶紧把人给扶起来:“我送你去医务室——”
刚刚那一巴掌可不轻……
路过秦唯一身旁时,温言念眼风冷冽,声音更冷:“这一巴掌,连着这么多年你欠我的,我都会讨回来的——”
…………
梁牧下午到公司的时候,之前发生的闹剧全部一丝不漏地传进了耳里。
只是,这些消息,堪比大型车祸现场……
比如什么温言念始乱终弃,男友为挽留,意欲跳楼……
再比如温言念水性杨花,勾引有妇之夫,正室找上了门来……
还有温言念勾引亲妹妹的男朋友,脚踏n条船……
听着秘书的汇报,梁牧兴致盎然地弯起嘴角,细长的手指捏着钢笔,轻轻的点在桌上。
“小少爷……”
“嗯?”
“咱们要把那个叫温言念的model开掉吗?”
七少单手撑着下巴,没有说话。
秘书自以为猜中脸圣心,再接再厉地开口:“这种私生活不检点的人,一来咱们公司就惹是生非,以后还不定会闹出什么乱子呢!”
(温姑娘:惹是生非?明明就是是非来惹我好伐!)
“私生活不检点,还喜欢惹乱子——”
“是啊,小少爷,这种员工留着也是对咱们lm形象的损失……”
“可我怎么感觉,你是在含沙射影呢?”
秘书一脸懵逼,不解地抬头。
梁牧笑容灿烂,一把扔掉手里的钢笔:“不管怎么听,都是在说被本少啊!”
卧槽!
额头都是冷汗,男秘被吓得差点儿没有直接跪下来:“老板……我冤枉啊!”
“冤枉,看起来,你还很委屈?”
这微扬的尾音,带着摄人的逼迫,和气场冷冽的质问。
秘书简直都要哭了,他最近勤奋工作,从不迟到也不早退,更没有向老爷子打小少爷的小报告……
真的是乖得不能再乖了好吗!
嘤嘤嘤,到底是哪里得罪自家小老板了啊!
梁牧突然起身,一双长腿笔直而立:“温言念现在在哪儿?”
“她和mina请了个假,现在在医务室……”
“行了,滚吧。”
秘书盯着那离开的修长背影,猛的恍然大悟……
擦,搞了半天,那个姓温的model,和小少爷有一腿啊!怪不得小少爷这么生气呢!
头顶突然飘来了一大片黑压压的乌云,遮天蔽日,不见五指……
自己刚刚都说了些什么,水性杨花?开除……男秘浑身抖了抖,一股寒意在背脊蔓延……
被传得水性杨花的温言念此时正在医务室里面,捏着棉签轻轻地给旁边人擦着药膏。
“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替我挡巴掌,看吧,脸上都出血了……”
叶一一垂头:“我只是觉得,她那样欺负你很过分……”
“啧啧啧,你怎么知道是她欺负我呢?”
顿了顿,温言念拧好药膏盖子,一把将棉签扔进来垃圾桶里面。
“如果真的是我抢了她男朋友呢?那岂不是罪有应得……”
“不会的,我觉得你不是那样的人……”
温言念起身,出神地望着窗外:“事实上,我并不是什么好人……”
叶一一还想说些什么,却是一下子被门口的脚步声打断。
“呦,还完好无损呢,还以为你和别人打架被残了呢!”
听着这欠揍的男音,温言念就猜到了来人是谁,咬牙:“滚你丫的,我才没有和别人打架呢!”
长腿迈动走进医务室,梁牧一张俊脸上面都是吊儿郎当:“再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信不信我给你穿小鞋?”
翻了个大白眼,温姑娘径直挽住叶一一的胳膊:“懒得理你!”
一只大手突然覆盖下来,在自己的长发上揉了揉……
“没受伤吧?”
脸颊一下子滚烫,温言念眼神警惕,脚下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这男人,又想干什么!
干嘛突然装出一副很深情的样子,装的这么像!很容易让人相信的好吗!
七少嘴角颤了颤,他长得很不像好人吗?不过就是表示一下关心,至于用这种眼神盯着他?!
“我没有受伤,一一帮我挡了一巴掌……”
梁牧这才把目光转向一旁:“小美女,谢谢你啊!”
叶一一一下子红了脸,嗫嚅着开口:“不……不客气……”
温言念在心里呵呵两声。
果然这厮走哪儿都招蜂引蝶的……
“走吧,我送你们回家。”七少小指勾着钥匙,目光黑亮有神,邪肆魅惑。
盯着前面那潇洒俊逸的背影,叶一一压低音量,小声问道:“言念,这是你男朋友吗?”
摇摇头,温言念叹气:“此等妖孽,非我凡人池中物!”
“一一,看在你今天救了我的脸一命的份上,给你一句忠告……”
“这货就是一个扫把星,每次出现我就会很倒霉,咱们还是不要靠近他了……”
这些话一字不漏地落入耳中,梁牧眼角弯弯……只是那修长的手指“咔嚓咔嚓——”作响……像是恨不得捏碎手心的银质钥匙一般……
呵呵,原来自己在这个死女人心里,就是一个会招来霉气的存在……
很好,给小爷等着,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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